吴茵媛瞪了一眼李想，转向吴茵媛：“今天你早点休息，我们明天通电话。“
刘菲儿似乎听出了一点言外之意，目光在李想和吴茵媛之间扫了一下，点点头，没有追问。
回去车上，代驾开车，两人坐在后座。
李想忍不住问：“你打算怎么办？”
吴茵媛没有回答。
“你是怎么发现孟夏有问题的？”吴茵媛眼神犀利。
“你可以理解为某种天赋的直觉。”李想只能敷衍。
吴茵媛突然转过脸向他逼近，李想不由自主地向车门退缩，做出防御姿态。
“你想干什么？”他忍不住看了一眼代驾。
“我喜欢你的直觉”，吴茵媛坐回自己的位置。
李想稍感放松。
“看来你说的对，”吴茵媛再次逼近。
李想再度撤退：“什么说的对？”
“贡品是被财神吃了——我要发财了!”吴茵媛两眼放光。
“那我可以领工资了吧？”
“试用期还没过呢。”吴茵媛迅速拉下脸。
凌晨，李想从办公室的沙发上爬来起，半眯着眼睛去上洗手间。就在他走出洗手间拐进走廊不到一秒钟，空洞的走廊几乎同时传出两声凄厉的尖叫。
巡夜的保安大爷手里电筒正照在李想的脸上，或许是因为角度诡异，让大爷的叫声比李想的更加凄厉。
监控室，李想扫眉耷拉眼地站在吴茵媛跟前，吴茵媛快速翻看着李想夜里出没在空无一人大厦的画面。
“这些天你居然一直睡在公司？”
李想耸耸肩：“不住公司，难道住你家？”
保安大爷有点八卦的看着他俩，一脸好奇。
吴茵媛打开家门，指着沙发，“今晚就睡那儿，明天再找地方吧。”
“痛痛快快给我开个房多好？”
吴茵媛看了一眼表：“让你花24小时的钱住三个小时？性价比太低了。”
李想苦笑：“他们应该派财神来才对。”
“你说什么？”
“没什么，”李想太累了，他爬上沙发的同时，几乎就响起了鼾声。
“我七点起床，在那之前你要洗漱完毕，听到了吗？”
李想哼哼着答应。
吴茵媛走进卧室，又转身出来，“还有，你最好坐着尿尿，不许弄脏厕所。”
李想的呼噜声突然提高。
这一觉李想睡得很香，他是在清晨的鸟叫声中醒来的。
李想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有不错的食材，看来她的吝啬都是对别人的。
李想把鸡蛋煮熟压碎，拌了牛油果和金枪鱼，夹在烤熟的土司中间，做成简单的三明治。然后给自己冲了一杯浓香的咖啡，站在阳台上晒今天第一缕阳光。
楼下有一对老人买菜回来，爷爷走两步就停下，回头等着奶奶。他们每人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爷爷似乎等不及了，伸手要接过奶奶的袋子，被奶奶拒绝了。
两人就这样继续走着。一根红线在两人手指间飘荡晃动。
李想有点嫉妒，不知道哪个月老这么好命，居然真的能牵到白头到老这种姻缘。要不要干脆给他们扯断？
推拉门拉开，李想回头，一团桃红。
吴茵媛穿着宽松舒适的睡衣，扎眼的桃红，捏着三明治走了出来。她狠狠咬了一口，一脸满足，“算你有良心哈。”
然后自然地从李想手里拿过咖啡喝了一大口，“我就是为了这个阳台才租下这个房子。”
吴茵媛把空杯递给李想，贪婪的做了一个深呼吸，深到李想觉得她会连他一起都吸进肺里，“还有这里清晨的空气，我真的不理解，很多人为什么会把阳台封起来。”
李想默默清洗着餐具和咖啡杯，若有所思。
吴茵媛走到水槽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经纪人和老公，谁的背叛更伤人？”李想把洗干净的咖啡杯倒扣在在托盘上。
“所以才要狠狠敲他一笔。”
“你确定这是对刘菲儿最好的方案吗？”
“我确定这是对你我最好的方案。我去换个衣服。”
吴茵媛在李想再次开口前转身离开。
第14章 你好像很了解他
张梓新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他已经习惯了身边身后总是被女人的目光凝视。三年来他身体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都训练出了这种敏感，识别和捕捉他人目光的敏感，他挺胸收腹，提高了速度。
只是今天这份凝视似乎有哪里不同，张梓新微微转头，看到的是吴茵媛的微笑，那种完全没有被他迷倒的微笑，即使不是最讨厌也至少是第二讨厌的微笑：“注意安全，适当减速。”吴茵媛好心提醒到。
张梓新再次提高速度，如果不是在跑步机上，他会弹射起跑，甩掉这个女人。
“我建议你马上同意离婚，然后净身出户。”吴茵媛语气轻巧地像是在没话找话时候谈论天气。
“我就当你疯了。”张梓新保持着轻快的步伐和均匀的呼吸频率。
吴茵媛伸手按下张梓新减速按钮：“以你现在的情况，收入已经很可观了，未来还有上升空间。没有刘菲儿，你可以过得很好。甚至可能更好。因为除了钱你还多了自由。想和谁在一起都行。”
张梓新按下加速按钮，加快步伐。好像他这样就能跑远似的。
“我已经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了。”
扑通，张梓新因为分心没跟上跑步机速度跪倒在履带上，又被履带推送了到了健身房的地板上。
这次，整个健身房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由于姿势拧巴磕到了膝盖，张梓新一下没有站起来，他向站在旁边的李想伸出手，示意他拉自己一把。因为他余光已经看到有人掏出了手机。
李想耸耸肩没有伸手：“对不起，我是你老婆的粉丝。”
张梓新疼得直哼哼。
吴茵媛给李想使了一个眼色。李想这才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如果你同意离婚，我会闭嘴，如果放弃这次机会，你可能会死得很难看。”吴茵媛伸出食指和中指，指向他的双眼。
张梓新揉着自己淤青的膝盖，表情比吃屎还难看。
“都说让你注意安全了。”吴茵媛啧啧摇头，“我等你到今晚八点。”
想到张梓新此时一定一脸怨毒看着他们的背影，两人离开的步伐愈发嚣张起来。
孟夏给张梓新的脚腕上喷云南白药。
“还有哪里疼？”
张梓新提起裤腿，指着自己青肿的膝盖。孟夏给患处喷药，轻轻按压膝盖周围，但始终没有看他的脸。
“还有哪里疼？”
“这里。”张梓新握住孟夏的手伸进睡衣里面放到自己胸口，“你为什么不看我？”
“现在不是你该撒娇的时候吧？”
张梓新把孟夏拉到自己身上：“听说做爱可以止疼。”
孟夏抬起身，摸着张梓新的下颌线：“那女人和你说什么了？”
“我还是离婚好了。”张梓新握住孟夏的手。
“不行。”孟夏抽出手，离开张梓新。
张梓新起身，一把从身后环住孟夏：“为什么？”
“至少现在不行。”
“我已经不再需要刘菲儿的老公这个名号来给我加持了。”
“可你是靠宠妻人设才走红的。在没有新的标签和人设建立起来之前，你不能离婚。如果被发现是出轨，你的资源会瞬间断掉。你想想你参加的综艺，那些广告代言，还有找你演的角色。不要被那个女人吓住，她只是虚张声势。”
“万一她真的有什么证据呢？”
“作为刘菲儿的律师，如果她真的有什么硬气的证据，为什么不拿出来直接谈条件？她现在这种做法，应该是证据不足或者模棱两可，所以才要诈你。”
张梓新看着孟夏，有点气馁，“有时候我真的会怀疑，你不让我离婚，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她？”
孟夏眼中闪过犹豫，顷刻转为放空，她把张梓新按坐在床上，上前跨坐在他腿上，轻轻地摸着他的脸，“还疼吗？”
“疼，浑身疼，心更疼。”
“我来帮你止疼吧。”
刘菲儿工作室的门被推开，吴茵媛进来，后面跟着李想。
李想把一个漂亮的盒子放在桌子上，利索地打开包装。
“这家冰激淋好吃得要死，”他取出被冰袋夹在中间的四小杯冰激淋摆在四人面前，“特别是上面的花生碎。”
孟夏看着吴茵媛。
吴茵媛回以微笑，没有试探也没有深意。
刘菲儿语气责备，手却已经打开了小杯的盖子：“让女演员吃冰激淋，你们两位居心叵测啊。”
吴茵媛指着李想，“都怪他！”
李想语气真诚：“我有罪！”
“草莓口味有吗？”
李想把手里的草莓味推给刘菲儿，刘菲儿顺势推给了孟夏，把孟夏手里有花生碎的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