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她做错了什么?
干!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李想用力搓着吴茵媛的前心后背和胳膊,内心语无伦次地咒天怨地。
下一秒他又默默祈祷上天垂怜。
“我愿意用我的神力,不,用我的一切换一个暖宝宝。”
李想默默念,用力把吴茵媛抱得更紧了些。
雨终于停了,月亮越过峰巅,山中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想更用力的抱紧她。
一定要撑住啊吴茵媛。
李想觉得自己的肉身也在僵硬麻木,渐渐感觉不到吴茵媛的体温。李想闭上双眼,拼尽全力发动意念,祈祷自己要暖和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李想感觉指尖开始发痒发热,有丝丝暖流从指尖笃笃不绝流出,红色的能量线缓缓绕着他们一圈又一圈,围成一个茧房,把他们包裹在其间。伴随一呼一吸的律动,闪着微弱的红光。
刚刚冰冷的皮肤好像暖了一点点,又一点点。
我是在做梦还是快死了呢?
一束强烈的温暖突然笼罩了李想。
他缓缓睁开眼,一缕晨光斜射进洞口,正好照在他的脸上。
他立刻低头看向怀里,她胸口轻柔起伏,皮肤有一点点温热。
她还活着。
李想谢天谢地,为他得到的回应和眷顾。他再也无法克制,深深吻向她的额头。
做得好,吴茵媛!
然后李想在低头时就看到了那根红线,环着吴茵媛的手腕绕了很多圈。他目光缓缓溯源,终于看到红线的另一头。
他心惊肉跳。
红线的另一头正绕在他自己的手腕上。
救护车里,浑身包满保温铝膜的李想看着躺在担架上同样被铝膜包裹的吴茵媛。那画面有种超现实的诡异。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只有李想能看到,那鲜红跃动的红线缠绕在两人的手腕间,提醒李想之前的惊吓并非极端失温下的濒死幻觉。
他看到吴茵媛眼皮沉重,似乎随时就要昏睡过去,赶忙放下杂念,不停呼唤她。
“吴茵媛,不要睡。很快就到医院了。吴茵媛——”
急诊的病床旁,李想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仍然握着她的手。
蒋毅锋出现在病房门口,表情阴鸷。
他上前分开两人的手。
吴茵媛似乎感到什么,她轻轻睁开眼,看到蒋毅锋生气的脸。
她随即慌乱的扫视一圈,直到看到趴在床边的李想,才终于松了口气。她再度抬头看向蒋毅锋,脱口而出:“对不起——”
蒋毅锋俯身拥抱吴茵媛:“你吓死我了。”
吴茵媛浑身一紧,两手下意识在空中反复张开又抓握,慌得一批。
李想此时也醒过来,恰好看到这一幕。他看了一眼吴茵媛,起身离开。不顾吴茵媛求助的眼神,和在空中挥舞的手。
医院洗手间,李想对着镜子,有点神经质的咬着指甲,直到五个手指甲都被咬出了毛边。突然他好像从镜子里看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伸展右手,看向食指,那支小小的微型弓弩在食指指根忽隐忽现。
李想受到惊吓,冲出洗手间。
走廊里,一对小情侣在为谁吃谁的醋闹别扭。
李想偷偷弹出红线,绑住两人的手指。男孩瞬间服软,主动向女孩承认错误,两人开始你侬我侬。
李想确认了,他的月老神力已经恢复。只是他不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是提示他任务即将完成,还是另有阴谋?
李想站在急诊病房门外,看到蒋毅锋正忙着把外卖在桌子上摆开。吴茵媛和他聊着什么,应该已经无大碍。李想没有过去打招呼,直接离开了医院。
他来到大月老出没的酒吧想问清楚,可是突然想到他和吴茵媛之间出现的红线,他犹豫了,看着大月老从酒吧出来。李想没有现身,而是目送大月老离开。
急诊室病床边,已经能坐起身的吴茵媛迟迟不见李想,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
蒋毅锋端着一碗热粥要喂吴茵媛。
“我自己来吧。”吴茵媛伸手想接过碗,被蒋毅锋轻轻闪开。
“我来。你还很虚弱。”
吴茵媛无奈,只好随他摆布,张嘴喝粥。
“为什么会提前去爬山呢?”蒋毅锋语气温柔,“而且还不看天气,出门都不做攻略的吗 ?”
“想找个有惊喜的路线来着,没想到搞砸了。”吴茵媛笑笑,避重就轻。
“我为什么要和李想去?”蒋毅锋并没有掩盖责怪的语气。
吴茵媛长吁一口气。
“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期待和你共同经历一切,完美也好,搞砸也罢,我想要只属于你和我的,而不是别人已经和你经历过的——”
“我很抱歉,让你这么不爽。”
“嗯,非常不爽。不要有下次了好吗?”
蒋毅锋又盛了一勺粥送到吴茵媛嘴边。
酒吧里,新闻里恰好播出蒋毅锋公司的新闻。
李想苦笑,这就有点成心整他了。走哪里都躲不开,谁想要看关于这个人的新闻啊。
“这个男人太可恶了!”一个表情哀怨、全身哥特风妆容的女人看着新闻画面里一闪而过的蒋毅锋镜头,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哪里可恶?”李想有点在意了。
“他差点毁了我的职业生涯,他们根本不应该把他放出来。”
“什么意思?不应该放出来?”
“坐牢啊。”女人举杯喝光了杯中酒。
李想汗毛倒竖:“什么?”
几乎同时,李想看到她举杯的食指上,有个和他一样的微型弓弩。
原来她也是月老。
李想回过神来试图追问,女人已经不见了。
第52章 说到欺诈,听说你不喜欢女人呢
李想想起了月老专属的APP,他赶忙打开,询问系统,如果红线误绑了凡人和月老会怎样?
系统在短暂卡顿之后回复:终极违规!!!紧接着开始发出尖利的啸叫警报,手机机身瞬间红温。吓得李想强行关机才止住了啸叫。
完蛋了。
李想刚刚开机,就弹出了吴茵媛的信息。
“你在哪里?”
李想吓得差点没拿住手机。因为他正站在吴茵媛病房窗外。
“我要出院了。”
“哦。”李想写了删,删了写,最终只打出一个字。
吴茵媛电话震动,是蒋毅锋来电,说来接她的路上。
“不用了,我已经回律所了。”吴茵媛放下电话,背起包走出病房。身上还穿着和李想爬山时的运动装。
李想快速蹲下,生怕被吴茵媛看到。
吴茵媛走出医院,抬手打车。李想在她身后,大概七八米的样子。那根连接两人的红线在阳光下漂浮晃动,闪闪发光。吴茵媛上车离开。关门瞬间,红线消失不见。
李想随即也返回律所,他在裁判文书网上输入蒋毅锋的名字,没有结果。李想再次打开月老APP,输入蒋毅锋的名字,只有和林莫语结婚和离婚的信息,没有其他记录。李想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在网上查找蒋毅锋和他的公司。除了唯安科技的招聘信息和招标信息,没有找到和蒋毅锋相关的个人信息。看来他对于隐私保护得非常的好。
李想快速划拉着几个搜索出的链接,在某个提到唯安科技新闻评论区里,有个留言提到,创始人原来不叫这名字。李想心念一动。
吴茵媛走进律所的时候,穿了她那套桃红色套装。李想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李想第一次见吴茵媛那天,她穿的那件衣服。明明没过多久,却怎么有恍如隔世之感。
好像被那颜色刺痛,李想低下头,没能直视她。
“我的美式。”吴茵媛经过他工位的时候,伸手敲了敲他的桌子。
李想按捺住想要去抓她手的冲动。
你是疯了吗?
李想强行让自己回魂,煮了美式端进去。
李想进门之前,吴茵媛已经打开了雾化玻璃。
李想放下咖啡,没来得及撤回,胳膊就被吴茵媛抓住。
李想身体一颤。红线此时绕了很多圈,粗得像手镯一样,缠在他俩的手腕之间。这东西好像有生命,会生长似的。
“你救了我的命。”
李想像是听到什么奇怪的事,抬头看吴茵媛。
“可是到了医院之后就不再关心我的死活。你自己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李想试图收回手臂,吴茵媛干脆压上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小臂不放手。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会放手。”
“肯定是哪里弄错了。”李想心下慌乱,他需要时间弄清楚状况。
吴茵媛突然欺身上前,在李想额头轻轻一吻。
李想大惊失色。因为他眼看着手腕上的红线开始疯长。
“我在山上昏迷的时候,你这样吻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