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个疯子。“吴茵媛指着蒋毅锋。
她再次看向何淑惠和吴为,终于无力地蹦出一句。
“我恨你们!“
吴茵媛转身向外走。
蒋毅锋面带微笑堵在门口。
“让开!“吴茵媛双眼冒火。蒋毅锋纹丝不动。
李想伸手牵起吴茵媛的手,举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动作自然流畅。
吴茵媛毫无准备,两颊到耳根瞬间飞红。
蒋毅锋看在眼里像吞了苍蝇,脸上的笑容迅速被碾碎扭曲。
李想抬头看着蒋毅锋:“不要乱认女朋友,容易被诊断成精神异常的。“
李想上前推开蒋毅锋,牵着吴茵媛离开。
刚走进电梯,吴茵媛立刻把手抽了出来。
李想心里一颤。
吴茵媛颓然蹲下,双手抱头:“妈的,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李想蹲下,伸手去牵吴茵媛的手。
李想视角里,红线开始缠绕李想手腕,向着吴茵媛的手蔓延。
吴茵媛环抱胳膊,躲开了李想的手,红线退缩细弱。
吴茵媛直直盯着李想:“你比他更坏。“
电梯门打开,吴茵媛起身大步离开。
李想觉得胸口被暴捶,无法呼吸。眼看着电梯关上,无力迈腿。
第63章 你的行为,才更变态
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李想看到手腕上的红线突然暴增了密度,沿着电梯门缝隙沿伸出去。
李想僵住。
是她在想他。
她需要他!
李想只顾着自己难受,没看出她的痛苦和口是心非。
在门即将合拢的0.1秒,李想的手扳开电梯门,冲了出去。
李想追去停车场的路上,给李海纳拨出了电话。
“你在哪里?我要带个人见你,立刻现在!“
李想追到停车场,开门上车。
“带你去个地方。”李想看着吴茵媛。
“什么地方?”
“参加团建。”
郊区民宿院子。外表低调,内里别有洞天。
吴茵媛和李想下了车,走向院子里最大的红砖房子。
院子连着小山坡,种着核桃树和柿子树,几栋红砖砌的房子散落其间。
院子一侧地势较高处,利用落差,挖出一个两米高的方形的泳池,泳池其中一面是透明玻璃幕墙。阳光透过水面和玻璃,在水中折射出朦胧的光带。
红砖房子周围,都是小石子铺的路面,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意外的安神醒脑。
李想让吴茵媛坐在民宿前台大厅等他,他去找李海纳。
大厅墙上,挂着一些现代油画和装裱在画框里的艺术品。
吴茵媛目光落在一支古董梅花发簪上。簪身是纯银鎏金遒劲古雅的梅枝形状,五瓣梅花头用金丝掐出轮廓,填入幽蓝深邃的点翠,花蕊是一粒圆润珍珠。岁月难掩其优雅华贵。吴茵媛看得出神。
“是不是觉得这个发簪很有故事?”一个温暖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茵媛转身,看到一身灰白色运动装的李海纳,正微笑看着她。那表情亲切得像是见到一位老朋友。
吴茵媛却一脸尴尬,因为想起两人上次见面是在警察局里互掐。
“李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想没告诉你吗?我们诊所在这里团建。“李海纳一脸从容,仿佛警察局那事儿没有发生过。他目光转向墙上的梅花发簪。
“我也很喜欢这样看着它,忍不住脑补这是某位痴心的贝勒为心爱的女子亲手打制的定情信物之类的情节。”李海纳脱口而出。
“更大可能是某位能工巧匠为了多卖几两银子精心打造的商品。”吴茵媛的解释毫无浪漫可言。
李海纳笑了:“吴律师果然擅长祛魅哈。“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李想出现在大厅一侧,一脸责怪质问李海纳。
李海纳看了一眼吴茵媛转向李想:“难道这就是你要让我见的人?“
“干嘛带我来这儿?“几乎同时,吴茵媛也向李想发问。
李想把关于蒋毅锋所作所为和前因后果讲给李海纳,除了关于月老介入的那一部分。希望李海纳帮助判断一下蒋毅锋的心理状况。
李海纳若有所思:“所以你之前咨询我关于关系妄想的那些事,都是针对这个蒋毅锋的?”
之前李海纳误以为李想是在担心他自己的精神状态。
李想点点头:“我需要知道最坏的情况可能是什么。才好决定接下来要怎么做。“
入夜,李想和李海纳坐在院子里,户外折叠桌上放着打开的啤酒,脚边烧着一堆柴火。木头燃烧,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
吴茵媛独自坐在院子中央一颗柿子树下,抬头看着乡村的星空发呆。
李想默默看向吴茵媛:“是我瞎了眼,把她推给蒋毅锋。“
李海纳喝了一口啤酒:“你还曾经试图撮合过我和她。“
李想摇头,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又灌了一口啤酒。
“你说你喜欢上的那个绝对不能喜欢的人,就是吴茵媛对吗?“
李想盯着手里的啤酒罐,无法直视李海纳:“嗯。“
“可是你却一直在疯狂把她推给别人?“
李想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那个蒋毅锋,被害妄想并发关系妄想,不能排除还是个反社会人格——“
李想觉得浑身僵硬,他拿起啤酒又灌下一口。
“但是在我看来,“李海纳喝了一口啤酒,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想,“你的行为,才更变态。”
扑哧,下一秒,李想把酒喷了出来。
李想一脸恳求地看着李海纳:“我有苦衷。”
“除了你们是亲兄妹,我找不到你不可以爱她的理由。”
“朋友,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让你在我伤口上撒盐的。”李想放下啤酒瓶,把自己的凳子搬到和李海纳面对面,伸出双手握住他的肩膀:“给我方案,要可以对付蒋毅锋的,让她无法伤害她的。比如报警,申请限制令,你觉得可行吗?或者别的什么办法,能不能通过诊断把他送进医院,不管哪种,我需要具体可行的办法,不能再放任他继续折磨和伤害她。”
“报警需要确凿的证据,你说他进过你们家。你们家里或者门口有监控吗?厦门酒店发生的事情,有视频或者人证吗?你说惊动了酒店经理。”
“家里没有监控,厦门酒店房间,是我自己进去的。当时因为不想连累酒店,他们已经破例带我去了房间,我不想拖他们下水。所以留他们在门外。但是他们有看到我抱着吴茵媛出来。”
“当时她有明显受伤的痕迹吗?比如淤青或者伤口。”
李想摇头:“没有。只是浑身湿透了。”
“所以没有直接证据。”
李想气馁,“没有。”
李海纳沉吟片刻:“你说他替吴茵媛父母还了债?”
李想:“对,据说是买了她妈妈投资的鸡血石,感觉她妈妈是中了那种投资骗局。”
“你不觉得太精准了吗?他居然能找到她妈妈的债主?”
李想眼前一亮:“你是说可能是他操控下的套?”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这很符合反社会人格的行为模式。”
李想顿时感觉背后汗毛直竖。
这是个什么怪物?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他看着柿子树下,仰望星空的吴茵媛。心口一阵钝痛,像是被重锤捶了胸口。
“如果你的苦衷无法改变,”李海纳看着李想,“不介意我采取主动吧?”
李想好想骂人,可是没有立场。
李想很想大度地说“当然不介意,与蒋毅锋那个疯子相比,最好能是你。”
但是嘴巴和身体有自己的意志。他感觉到手部火辣辣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红线又在疯长。
李海纳举起啤酒罐向树下的吴茵媛挥手:“一起喝一杯吗?”
吴茵媛拉着折叠凳坐了过来。
李海纳拿起一罐啤酒,拉开拉环,递给吴茵媛。
吴茵媛嫣然一笑,和李海纳碰杯。
李想哭丧着脸。
吴茵媛正要喝,看到李想表情,又伸出啤酒罐,和李想碰了一下,明显有点敷衍,彷佛是怕这个旁观者尴尬似的。
“我喜欢你们的团建。”吴茵媛对着李海纳,笑得灿烂。
李想拿起啤酒一饮而尽,又打开一罐。他需要酒精麻痹自己。
李海纳和吴茵媛聊得很开心,因为不断发现彼此有很多共同点。
没有李想的撮合,两人似乎互动得很有机。
很快桌上码了很多空啤酒罐。
“我怎么不知道你酒量这么好?”李想有点酸楚。
“可能是遇强则强吧。”吴茵媛眼角飞红,眼波流转。她突然看着李海纳:“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在你们心理医生看来,是不是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归罪于原生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