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常进无奈上车。
李想转头冲着吴茵媛：“我们在家做饭吧，庆祝我出院。”
吴茵媛有点不安的点点头：“好啊。”
李想随即拿起电话打给李海纳：“来我家，聚个餐，有话对你说。”
吴茵媛感觉有点怪，她通过后视镜看了常进一眼，常进触碰到她的目光，迅速转开脸，假装看风景。
第76章 但是只能接受，因为这是他自己活该受的
李海纳拿了红酒来赴宴，进屋就发现两个男人正在下厨房。
李想把常进介绍给李海纳：“这是我的室友，嗯也算同事，常进。”
“这位是李海纳，我朋友，心理医生。”
常进一脸八卦打量着李海纳：“他就是那个？”
李想点头默认。
李海纳皱眉：“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没有没有!”常进露出了迷人到可疑的微笑，顺手接过李海纳手里的红酒。
“心理医生的话，你看看我是做什么的？”
“心理医生又不是算命的，”李海纳上下打量常进，“不管你是做什么的，很有钱就是了。”
“你很敏锐哦。”常进大笑。
李海纳伸手抬起常进左手手腕，晃了晃那块百达翡丽超薄白金：“要多迟钝才看不出来？”
常进冲着李想眨眼：“我有点喜欢他了。”
李想笑着把炒好的菜出锅装盘，常进端起来丝滑地递给李海纳。
李海纳往桌子上布菜，醒酒，摆餐具。
看着三个在厨房辛勤劳动的漂亮男人，吴茵媛抬起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脸。
不是做梦，如此美好的画面，秀色可餐，吴茵媛傻傻笑了起来。
餐后，李想和李海纳站在阳台上，各自举着红酒杯。
李想隔窗看向餐桌，那里常进正在用扑克给吴茵媛算命。两人开心说笑着。
“你说有事要说。”李海纳用酒杯轻碰李想酒杯，李想收回目光看向李海纳。
“你喜欢她吗？”李想一记直球。
李海纳眉毛一挑：“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我以为你们才是相互喜欢的关系。”李海纳探寻着李想的目光。
李想苦笑：“你难道忘了，我只是一个桥梁和工具，还是你帮我定的位不是吗？”
“而且，我没有时间了，”李想盯着手里的杯子，“不对，是没有资格。”
李想抬头看着李海纳：“我希望你能珍惜，你和她的，这份缘份。”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李想都说得很艰难。
“怎么说得好像你得绝症了似的？”李海纳喝了一口酒。
李想笑了：“嗯，意思差不多。”
“我开玩笑的。”李海纳晃动着酒杯，“再说我和她有没有缘份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我想知道吗？”李想喝下一大口酒，以为能覆盖心中苦涩，然而一点用没有。
他突然一脸郑重地看向李海纳，“如果我说你是她三生三世里唯一出现的缘份，会吓到你吗？”
“求之不得。”李海纳直直看回李想，竟然有一丝挑衅。
心痛，心绞痛。
但是只能接受，因为这是他自己活该受的。
“对不起。”李想看着李海纳，“为我曾经对你、对她做过的——那些很不堪的事。”李想眼圈红了。
李海纳一脸好奇地看着他，直到李想转开目光。
“虽然我还不能完全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我了解我自己。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女人。所以一定会追她。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或者做了什么决定，希望你能自己和她说清楚。”李海纳缓缓转动酒杯，幽幽看着李想，“不管怎么说，我不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心里有一个不告而别，或者留有遗憾的前男友。“
这个男人明明有备而来。
“你这狠毒的家伙。”
李想难以描述此刻的心情，混杂着某种欣赏、一点欣慰，以及强烈的嫉妒。
聚餐接近尾声，桌子上只剩红酒。李想把切好的果盘端上来。
“下周是恒盈的五周年纪念日，怎么庆祝好？有没有什么想法？”
吴茵媛用叉子插起一块哈密瓜，抬头询问李想意见。
“邀请你经手的离婚案双方当事人都来参加，好好热闹一下。你不好奇离婚之后他们过得怎么样吗？”李想脑洞大开。
“双方吗？这想法够疯的，有多少人感激我们，就有多少人恨死我们。”吴茵媛又插起一块橙子，“就像那个王忠宽，最近还是动不动喝完大酒跑去大排档骚扰赵芳美母女。再有一次我打算帮他们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李想沉吟了一下：“我有一个更有建设性的方案。”
吴茵媛一脸怀疑看着他。
“五周年纪念按我的方案来，我保证会有惊喜。”李想有点调皮的眨眨眼。
李海纳要走，吴茵媛下楼去送。
吴茵媛一路欲言又止。
走到楼下，李海纳直接开口：“说吧，想说什么都可以。”
“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他是月老，这种奇怪的话？”吴茵媛试探。
“嗯。”李海纳答得干脆，“你担心的话，我可以尝试建议他接受治疗。”
“我一直觉得他是妄想症，只能是妄想症才对，”吴茵媛咬着嘴唇，突然抬起头看着李海纳，“可是我现在觉得他说的是真的，而且越来越觉得，他说的是真的。之前在医院，他甚至当着我的面，让两个吵崩了的夫妻迅速和好。那个情境很难用巧合解释。再不然，难道是我也有妄想症？”
吴茵媛一脸期待地看着李海纳。
李海纳目光灼灼地看着吴茵媛：“对不起，我可能帮不了你。”
“为什么？”
“因为心理医生不能和他的患者谈恋爱。”李海纳停顿了一下，“我不想做你的医生。”
吴茵媛愣住了，她花了几秒钟去理解，然后正想说话，被李海纳阻止。
“你不要现在回答我。我想你需要点时间考虑。”
“晚安。”
李海纳迫不及待地道别，倒退着走了几步和吴茵媛挥手，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吴茵媛看了一眼李海纳的背影，转头看向自己家的窗子。
李想正在那里看着她，目光相接之时，他温柔地笑了。
夜里，吴茵媛翻身，半睡半醒之间，依稀看到一个身影坐在卧室角落的沙发上看着她。
可她太困了，冲着那身影笑了笑又睡了过去。再睁眼时，那里空无一人，只有月光洒在沙发上。
第二天一早，吴茵媛出现在李海纳诊室门口。
“我选择成为你的患者。”吴茵媛微笑着说。
李海纳听懂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请吴茵媛坐在沙发上。
“迄今为止，发生在李想身上的事情，已经超越了我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可以理解和解释的范畴。”李海纳停顿几秒给她时间消化，“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吴茵媛竟然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就是说不止我觉得困惑和矛盾，你也觉得超出了科学可以解释的情况对吗？”
李海纳点头。
“所以不是我在妄想？至少不止我在妄想？”
“对不起，从这里开始，我无法给出笃信的答案。”李海纳看出吴茵媛的失望，“如果你坚持，我可以对你进行催眠，你可以自己尝试去寻找答案。”
吴茵媛眼前一亮。
“但是我不能保证一定有用。”
吴茵媛点点头：“我想试试。”
李想打开柜子，拿出一个画框，那上面别着的正是之前在民宿墙上挂着的那枚梅花簪。
“这是民宿墙上的那个花簪？”吴茵媛一脸好奇。
李海纳点点头：“我记得你和李想都站在它面前出神很久。我有种直觉，你们之间和这个东西，应该有过很深的纠葛。”
李海纳拆下那支梅花簪递到吴茵媛手里，让她躺在诊疗椅上，然后轻拨牛顿摆的金属球。
金属球规则地撞击着，发出清脆哒哒声，吴茵媛凝神盯着梅花簪。
记忆进入三世前的那个午后。
那个在那一世叫吴茵茵的女人在普济堂后花园的亭子里，倚着栏杆和她爱着的书生，一起等待他们共同的好友李念之来宴饮。
只能看到书生的背影。
她语气担忧：“我这两天心慌得很，总觉得念之会所有行动，如果他今晚就向我表明心意，我该如何是好？现在内心好是不安。”
那书生迟疑片刻：“念之刚刚被擢拔，应该正是要专注公务的时候，也许是你多虑了。”
“可是我们这种境况继续拖延下去，每多一天，就怕他误会更多一分。你也知道念之从小笃信我和他是命定姻缘，执念深重。乞巧节那天，我放在诗集中赠与你的同心方胜，被他看到时，他眼中妒意令我不寒而栗。如果不是你顺水推舟说是我送给他的，我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