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澜弯起眉眼，顺着话接了过去，“哎呀，你爸读书的时候可穷了，一周攒下来的那些事又想和我都说，又怕钱花光，每次语速都像现在看视频开了倍速。”
“是啊，我还记得……”
姜南不懂两位朋友怎么说着说着又忆往昔了，不过不说她最好，她默默收回身子靠向椅背。
思绪不断发散，姜南打算先找程砚北对个口供，以免之后他们口径不一致。但刚刚老爸老妈那些话，堵在心里，她又忍不住吐槽。
敲击的指尖带着情绪，车里不断响起指尖轻触屏幕的声响。
发着发着，姜南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你们酒店在哪？”
“嗯？我和爸爸住家里呀。”姜书澜漫不经心地答。
姜南一愣，“住家里……？”
姜振廷闻声，抬眸在后视镜里看着姜南。“怎么了，我买的房子我不能住吗？你藏人了？”
姜南喉间一滞。
看得出来，这小老头为了赶回来处理她的事错过那么多比赛，真的对她怨气满满了。
她咽下要说的话，“您住，主卧也给您住。”
但……程砚北的东西都还在侧卧，姜南还不死心试探地问了句，“那老爷子呢？”
“一起打包带回家呀。”
心！咯嘣一下彻底死了……
姜南拿起手机，假装收到工作消息，眉眼故意蹙起，“我临时有个工作要处理，你们一会儿先吃，我先上楼处理下。”
好在工作量不大，只需要把程砚北的东西全部转移到姜南房间。
床单被单阿姨也已经换过新的了，所以姜南不用管。
剩下的就是他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姜南打开衣柜，一把抱住大部份衣架取了下来，发现底部还放了个黑色的运动挎包。
款式和平时训练用的差不多，估计是程砚北也放了一个在她家，以备万一。姜南没多想，一股脑地将零散衣物拢起，连同黑色挎包一并抱回房间。
收拾到客用洗手间，口袋里的手机连着震了好几下。
姜南心跟着震动一紧，生怕他们吃好了要杀上来了，连忙腾出手去看消息。
解锁手机，屏幕里爷爷的美食照还在刷屏，姜南这才轻吁一口，退出界面，视线刚好看见和程砚北对话框上，挂着小红点。
消息也一目了然。
程砚北：没去看电影是吵过。
她不敢相信，点开对话框，回了过去。
姜南：？？？什么电影……
对面那位训练应该是结束了，消息秒弹了回来。
程砚北：忘记是小丑回魂还是死神，我说我不敢，你骂我胆小鬼来着…
姜南：？？？
程砚北：但那不算吵架吧，顶多是闹脾气？反正我觉得挺可爱的。
姜南两眼一黑，这人多少也是有点毛病？
接着对面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程砚北：倒是有一次我很生气。
姜南：？
程砚北：我们去吃烤肉，但路上我把你奶茶喝完了，你气得直接回家了。
程砚北：那次我真的很冤，我以为你给我是因为你不想喝了。
姜南：？？
姜南：我怎么记得，是因为你不让我去看你比赛。
姜南指尖还在敲着，程砚北突然打来了语音。
大概是也想在掰扯几轮，姜南直接接起，“说。”
男人低磁的嗓音从听筒漫出，“事情解决了？他们说你了吗？”
“还行吧，没怎么说。”姜南牵强地扯了扯嘴角。
“那就好。”
话音落，电话两端默契地陷入安静，静谧的缝隙里传来点点球杆敲击的清脆声，姜南看了眼时间，快八点。
好奇问道，“还在训练？”
“这会儿休息。”程砚北的声音听不出疲惫，也听不出精神。
姜南想着，还是决定和程砚北打个招呼。
“那个，我爸妈他们这次回来要住家里，你房间里的东西，我就先收我屋了。”
听筒里随即传来一声轻笑，“那我可以名正言顺睡你那了？”
姜南想到小老头车上的发言，没好气地说道，“那我真成金屋藏娇了喂。”
“可惜了，沙发床白买了。”程砚北顺势打着趣。
姜南闻言一愣，“怎么这你也知道？爷爷和你说的？”
“对啊，爷爷可喜欢我了。”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臭屁。
姜南心头微动，或许是因为心底还盘着姜书澜的那些话，她下意识想着不自觉开口，“这几天训练怎么样？还开心吗？”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一声清亮的哨声。程砚北随即开口，“还行习惯了，我要集合了。”
姜南闻言着急了些， 没忍住关心，“记得图药膏呀，淤青好得快一些。”
“知道了。”程砚北懒懒地回着，“巧克力也分给他们了，沈弋说很好吃。”
姜南自然地接过话，“是吧，下次我再带点。”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瞬，像是对方开了静音，就连唇边的呼吸声姜南都没听见。
短暂沉默过后，程砚北柔声开口，“好，下次你来亲自给他们。”
“快挂吧，就我没去了。”他又说。
“注意安全啊。”姜南应声。
电话挂了，姜南继续收拾剩余的零碎物件，等全部整理完，她又绕了屋子走了一圈，不敢放过家里任何一处角落。
毕竟男人生起气来，也非常烦人……
她视线再度像红外线似的一顿一顿扫着客厅，猛地一顿，抓住了茶几上的戒指盒。
也是瞬间，姜南才想起还有结婚证！！！
她记得随手丢在了沙发上，赶忙跑去四处翻找，茶几、抽屉、沙发缝隙挨个掏，可翻遍了各个角落，始终不见红本本踪影。
来不及了，姜南只能求助程砚北。
姜南：结婚证在哪你知道吗 ？
第35章 那是我们的第一次
程砚北发来消息时，警报早已解除。
不过姜南也纯属瞎担心，吃完饭爷爷到了睡觉的点，老爸老妈早挨不住时差，简单收拾收拾就睡了。
她洗好澡戴着美容面罩躺在床上，指尖带水一点一点滑着屏幕。
程砚北：以前不想你陪我去比赛，是觉得你跟着跑来跑去很幸苦。
程砚北：恐怖片可以陪你，但你别逼我睁眼……
程砚北：过山车我也可以！
哦对，以前的胆小鬼连过山车都不敢坐。
程砚北：结婚证………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姜南视线一顿，指腹轻触，回了消息过去。
姜南：？您不会烧了吧？
程砚北：在我这，我带走了。
见不在家里，姜南心头一松，但也不理解，点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程砚北：放在身边，我心定。
接着是一个安全感满满的老年人表情包。
真是有病。
屏幕那头还在发着，程砚北：刚和他们聊到比赛之后的计划，结束之后，咱们一起去滑雪吧？
姜南指尖顿了顿，停在屏幕前，绕了一圈又一圈。
姜南：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姜南：好好比赛。
接着她把手机一丢，翻身摘下面罩，睡觉。
转眼，第二天。
简星愉去楼下拿好外卖，跑到姜南位置旁，一边从袋子里往外拿着奶茶一边说，“姜姜，下楼碰到蒋老师了，他问我有没有选手们小时候的比赛视频，还有照片。”
“想加进片子里。”
蒋老师是剪辑老师。姜南轻点了点头，“我找找看。”
简星愉闻言应声，“那我也去问问沈弋吧，不过他们集训，消息回得很慢。”
“好，程选手的不用了。”
顿了顿，姜南看简星愉没问为什么，心虚地补了句，“我翻外网快。”
姜南有个习惯，所有的照片视频都会自动备份进网盘。
而且程砚北的比赛只要她去，肯定会录视频，所以她的网盘简直就是程选手一路走来的巨大素材库。
光标滑动，密密麻麻的色块铺满页面。
大半都是姜南的自拍，穿插着一家三口或是五口，剩下的就是她和程砚北了。
姜南看见了好多个的他们，原来她高中时期脸这么圆。
老妈年轻时，留至腰线的大波浪，各式各样鲜艳的裙子，怪不得老爸那么喜欢。
视频里，程砚北个头还没长开，压根没有现在宽阔的身形，个子高但算不上高大魁梧，握球杆的手在发着抖，原来他也不是天生无所畏惧，哨声吹响也会急得犯规失误。
姜南轻点鼠标，拖动视频给程砚北发了过去。
姜南：要放在片子里，你选一下。
没等一会儿，程砚北发来了消息。
前夫：我选这个。
姜南：OK
前夫：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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