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子欠裴珣的已经还不清了,只希望来世能做些什么。
苏婉禾即将离开苏家,可是苏恪年纪还小,苏家的铺子田宅,苏婉禾已经找人托付好,苏凛留下的老奴,不少都是心腹,又有陈伯和周掌柜在,定然不会出现什么乱子。
郑家将成亲的衣服提前送了过来,明日苏婉禾就要嫁给郑翊了,他们终究还是没有退婚。
“娘子,您要试试这衣服吗?”云枝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苏婉禾,明明都已经要退婚了,娘子突然将东西都收了起来。
苏婉禾的视线落在大红的喜袍上,却没有任何的心思,郑夫人说只要等两人成亲,便会将马副将交出来。
苏郑两家联姻并没有太过惊动,一来是他们本就不是张扬的性子,二来是苏婉禾要求的。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传到裴珣的耳中,否则他定然会回来阻止,但是想到此刻裴珣远在千里之外,苏婉禾心中放松了许多。
一大早,喜娘便将她梳妆打扮一番,外面锣鼓阵阵,鞭炮齐鸣,苏婉禾的眼皮却跳个不停。
总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苏婉禾没有双亲,苏老太爷已经提前一天就到了上京,亲自给送她,苏寅看到老太爷在此,消停了不少。
苏老太爷一直都心疼这个孙女,而这个孙女又是最像自己的,如今出嫁自然是万般不舍。
苏婉禾的嫁妆没有长辈准备,苏老太爷从府中特意准备了二十箱的珠宝田宅,昨夜清点过后,苏婉禾特意将其中一部分放到侯府了。
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穿上喜服,是嫁给郑翊,苏婉禾看着镜子中钗环珠翠的自己,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直到被盖上盖头之前,她看了碧落斋最后一眼,这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可是在这里,还有一个人也曾待过。
今日之后,两人便桥归桥,路归路了。
云枝将苏婉禾扶着一直送到了马车中,郑翊亲自来迎亲,骑在高头大马上。
沿路都是看热闹的人,也有祝福的人,苏婉禾却好似听不到,只想要等今日礼成去找马岩,将当年的事情问清楚。
将军府与永成侯府要路过几个小巷子,只要沿路不耽误,刚好可以等到吉时拜堂。
在这件事中,苏婉禾知道自己对不起郑翊,可是她别无他法。
马车逐渐行径,路上的喧哗声渐渐小了起来,只有泠泠的声音,和敲锣打鼓的声音,初春算不得冷,苏婉禾却感觉自己的头昏沉沉的,空气中不时飘来一阵一阵莫名的清香,好似是什么花已经开放。
苏婉禾没有放在心上,以为是自己最近没有睡好,轻轻掀开了帘子,吹了吹风,这眩晕却更明显了,苏婉禾不知道是为何,只能端坐着靠在车上,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长,以至于苏ʝʂց婉禾睁开眼睛的时候,以为是在梦中,因为她并不记得自己拜过堂,眼下已经是晚上,喜娘应该要叫她的。
苏婉禾这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再看身上的衣服还是喜服,心中放松下来,可是很明显,能听到窗外的水声,她似乎并不在岸上。
她响起之前在楚江画舫的时候,心中突然害怕起来,不敢去惊动别人,直接小心翼翼撩开了窗帘,果然看到黑压压的湖水。
这是何处?苏婉禾心中一惊,她不是应该在郑府吗?
第63章
苏婉禾身上还穿着大红的喜袍,繁重的朱钗散落在枕头上,屋内静悄悄的,却没有一个人。
江面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四处没有一只船,苏婉禾推开支摘窗,只听得见水流的声音。
她明明应该在和郑翊的大婚之中,为何突然在此处,迎亲的人呢?云枝和映月呢?
苏婉禾的心一下子沉入低谷,想到那时被郑夫人暗算,上了福王的船,难道她如今想要故技重施,即便如此,为何又让自己嫁给郑翊。
门外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影,似乎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外面是何人,进来吧。”
看身形,并不是男子,而是一位姑娘。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了,苏婉禾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阿竹,为何是你?”
阿竹手中端着食盒,眼神闪躲:“苏娘子,殿下晚点会来看您,让奴婢侍候,您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告诉奴婢好了。”
“殿下不是不在上京?”苏婉禾想到自己寻了一个特殊的时间,就是为了赶在裴珣回上京才成亲。
他们之间,终究是不可能的,与其耗费许多时间,不如现在便早早断了关系。
阿竹将饭食一一摆在桌上,笑着说道:“殿下早就回来了,只是看到——”
她自知失言,马上闭嘴,即便是这样,苏婉禾也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那为何我会在这里?”
“殿下......他已经知道了您和郑公子的婚事,所以才......”
阿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她只是一个奴婢,有些话她是不该说的。
苏婉禾冷笑:“所以,他打算是要囚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