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禾却并不担心,裴珣的每一步落在雪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好像有他在,便不用生出那般慌乱的情愫。
裴珣带苏婉禾回了蘅芜苑,阿竹站在小院内看着两人交叠的身影,抿了抿唇,发怔的同时被身边的周策敲了敲头:“还不快去准备热水。”
见苏婉禾将整个头都靠在裴珣的怀中,阿竹瞄了好几眼,还伸长了脖子差点跟上去,被周策一把拉走。
还是这里,苏婉禾看着熟悉的场景,被裴珣轻轻放在了榻上。室内温暖如春,地龙烧地正旺,与窗外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婉禾的身子也在渐渐回暖,发白的唇有了淡淡的血色,先前喑哑的喉咙也有了知觉。
裴珣将大氅放下,身上的雪尚未清理便已经被融化了,整件衣服半湿,贴在身上。
苏婉禾看到裴珣走到门口,忙叫住他:“殿下,能不能先别走。”
裴珣蓦然转身,看着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的女人,平日里恨不得与自己隔出几丈院的距离,他离开这里不是正合她的意。
“苏娘子,今日就先歇下吧。”裴珣说话间,已经打开了门,一阵寒风袭来,将室内的珠帘吹动,发出阵阵敲打的声音,也让刚刚聚起来的暖意渐渐吹散了些。
苏婉禾知道若是今夜不能留住他,一切便晚了。
眼看裴珣马上就要离开,苏婉禾忙将身上的被子挣脱,尚未穿鞋,便快步到了门口。
在男人伟岸挺拔的身姿后,用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了男人的腰。
一阵暖意带着柔软几乎是撞了过来,裴珣顿下了脚步,便看到苏婉禾将身子紧紧贴着自己。
他的眸色微皱,语气似乎严厉:“苏娘子,孤与你男女有别,你这是在做什么?”
男人的语气中仿佛带着些隐忍,在苏婉禾看来,恐是怒气,她知道裴珣不喜欢攀附权势的女人,不知道这般作践自己,会不会引来他的反感。
可是,她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眼下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能帮自己,若她放弃这唯一的稻草,苏恪便保不住了。
索性无论进退,都是万丈深渊,苏婉禾只能出此下策。
“殿下,你不要走好不好,臣女自知轻贱,配不上殿下,能否请殿下再帮臣女最后一次,殿下要臣女做什么......都可以。”
苏婉禾的声音中带着些颤抖,胸腔在裴珣的身后起伏,不知她说出这样的话用了多大的勇气。
裴珣并未转身,感受着背上传来的一簇又一簇的热源,背脊绷起:“苏娘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今夜孤便当苏娘子是神志不清才说了这番话。苏娘子早些安歇吧。”
看着男人冷硬的嗓音,苏婉禾顿时慌了神,咬着唇用双手紧紧搂着裴珣的身子,莹润的杏眼中略带点点泪光,看起来绝望极了。
“殿下,臣女是真心的,只要殿下想要的,只要是臣女可以做到的,臣女都听殿下的。”
这般乖巧的模样是裴珣从未在苏婉禾面上见到的,尤其是在自己面前。
裴珣转过身,一双手并未触碰苏婉禾,只是定定看着她,他眼底平静无波,苏婉禾看着她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拨开:“苏娘子,今日恐是被冻糊涂了。”
苏婉禾眼底的祈求和希望寸寸暗了下去,她自轻自贱,果然还是遭了嫌弃吧:“既如此,殿下就当臣女今夜没来过此处吧。”
她哀哀欲绝,朝前院走去,在她跨过门槛的那一刻,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捞了回去,房门顿时被一阵力度关上,阻断了外面的霜雪,紧接着便听到一阵重重的力度撞在上面的声音。
苏婉禾来不及轻呼,被裴珣堵住了嘴巴,是霸道的,不容挣脱的吻,裴珣几乎要将人拆入腹中,苏婉禾的呜咽都被吞了去,一股清冽的霜雪混着龙涎香袭来,渐渐让她忘了挣脱,一双手微微垂下。
室内静悄悄的,那种极力压抑的女声与窗外的寒风混在一起,几乎就要听不见了。
良久,裴珣才微微起身,将指腹覆在苏婉禾的唇上,然后拿开。
他本就身形欣长,面容俊美,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得英挺。
两人都沉默一瞬,微微的喘,息渐渐平复了下来。
苏婉禾不可置信地看着迎面的男人,她的唇被吻地发麻,莹莹水润,如娇艳欲滴的海棠。她的身子全都落在裴珣的身上,腰间的一双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因为刚刚的吻,那宽大的手掌滚烫熨帖在上面,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来。
冷与热,柔软的强硬,在这一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男人低着头,已经渐渐平复,眸色却黯地厉害,沉沉的呼吸落在苏婉禾的面上,说出话来一如既往的霸道:“孤说过让你走了吗?”
苏婉禾企图睁开裴珣的束缚,见男人又加紧了力度,便只得扭过头来,不去ʝʂց看他:“殿下不是不想帮臣女吗,何必将臣女留在此处。”
裴珣用手将她的脸转过来,让她与自己直视:“孤为了抱你,衣衫都湿透了,连换个衣服都不行?”
“可是殿下明明让我早些休息的。”苏婉禾赌气说道,她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胆子,敢落了当今太子殿下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