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修车这事,因为他这车是偷偷开出去的,所以家里直接让他自己解决,并且不修好不准进家门。
他没办法,只有把车开到了名片上的那个地点。
——向情敌低头,咱就是说,真的很憋屈。
司韫到的时候,周之训正趴在桌子上,一边刷许知意的视频,一边语气焉儿焉儿地跟项宇聊天:“你看看这条评论说得多得我心。”
项宇正忙着给他的车补漆:“我没工夫看,你直接读吧。”
周之训便照着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后来她去当了主持人,我留在了原地,经过我的风终究吹不到她身边,平凡的我也配不上优秀的她。我依然叫她知意,她却叫我观众朋友。”
项宇听了,忍不住戏谑道:“知足吧你,至少人家叫你观众朋友的时候,还在前面加了个亲爱的。”
周之训:“……”
沉默片刻,他忍不住扬声质问了句:“谁说竹马抵不过天降的!到底是谁说的!骗子,小说写的都是骗人的!”
司韫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他淡淡扫了趴在桌子上的“吉祥物”一眼,问项宇:“他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项宇倒是还真明白这个梗,解释道:“哦,他说的竹马指的是青梅竹马,天降就是后来遇到的人,很多小说里,女主最后都选了后来遇到的人,所以说竹马抵不过天降。”
司韫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然后,折回到“吉祥物”身边,在他满是卷发的头顶,轻轻打了个响指。
“诶,小子。”
“你刚那句话不适用于我和许知意。”
“毕竟,我既是竹马,也是天降。”
“不管怎么选,她都得选我。”
周之训听到,顶着一头卷毛,满眼疑惑地看向了司韫。
不是,竹马他理解,但他怎么就成天降了。
后来一想,人家是空军。
天降天降,从天而降。
周之训:“……”
呜呜呜真的郁闷了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呜呜呜谁家孩子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就遇到这么牛逼的情敌啊……
呜呜呜谁来保护我的小心脏啊……
-
司韫是在返程的时候,接到了许知意的电话。
他边笑着边按下接通键:“喂。”
“你在忙吗?”她轻声问。
“没有。”
“哦,我看最近这几天家里要降温了,你记得多穿点儿。”
“知道了。”说完,他便陷入了沉默。
当然,这沉默是憋了坏水的,他就是想看看,她能不能主动跟他说出那句话。
许知意给他打这个电话,没什么事,于是,他一沉默,为了避免尴尬,她只能绞尽脑汁找补着话题:“那个,我刚才刷朋友圈,看到我们学校的玉兰花开得特别好看,你想不想去看?”
“你想看我就陪你。”这会儿,司韫也不着急走了,于是靠上车门,长腿一弯,脚尖点地,饶有兴致地听她讲电话。
“还有,那个,我过几天回去,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带的?”
“没有。”
“那个……呃……你等会儿准备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跟你吃一样的。”
“我还没想好。”
她东拉西扯,就是不往“正事”上靠。
于是,司韫忍不住,叫了她一声:“意意。”
她声音裹着笑意:“干嘛。”
他听到,也随着她极轻的笑了声,然后,直击心灵地问:“你是不是想我了?”
这副清沉含笑的嗓音,就这样,跨越相隔千里的山水,递送至她的耳畔。
靠声音吃饭的人,没几个不是声控。
许知意也不例外。
于是,她心思一软,轻声回:“一点点。”
“那什么时候才能很多点?嗯?”司韫换了个手拿手机,“我们晚个几天见面,你才能想我很多点?”
“别再晚了。”
“什么?”
“我刚才骗你的。”
“嗯?”
“已经很多点了。”
一句话,让维多利亚港的晚风,吹粉了即将春风满面的京溪城。
-
四月,京溪城的春,终于来了。
枕风眠和陶醉的婚礼就定在四月,定在林徽因笔下最美的人间四月天。
当然,最重要的,四月,是海棠盛放的季节。
婚礼前一天,许知意和司韫,作为伴娘伴郎,一起来到现场进行婚礼彩排。
车停好,司韫牵起许知意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倾身跟她耳语:“我记得你喜欢冬天。”
她点头:“嗯。”
司韫:“行,那我就在冬天娶你。”
——在你最喜欢的季节,娶你为我的妻。
走到大厅,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幅巨大的迎宾画,枕风眠和陶醉站在桥中央,身边都是纷扬而落的海棠。
才子佳人站在一起,再佐以良辰美景,美得让你灵魂一颤。
至于画面左上角,则是枕风眠和陶醉两个人共同题写的那句:【是夜秋风起,海棠与我俱未眠。】
司韫看到之后,提议说:“到时候我们也在迎宾画上写一句话。”
许知意问他:“写什么?”
“就写——”说到这儿,司韫顿住脚步,垂眸看着她,郑重其事道,“感谢命运,许我知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