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陶小姐,你跟枕先生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姜素月酒杯一放,整个人朝她倾了过去,望过来的目光里写满了求知欲,“给我讲讲呗,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有什么可好奇的,”陶醉看着她,语气调侃,“你没朋友吗?”
“你少拿你俩只是朋友这样的说辞来搪塞我,”姜素月一脸笃定道,“我跟你说,他肯定在追你。”
陶醉一听,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掉地上。
怕这样的悲剧真的发生,她索性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双手抱着腿,下巴枕着自己的膝盖,看着盈盈夜色,以回忆的口吻说道:“他不是在追我,他从小就对我这样。”
姜素月觉得她是在炫耀,拖长音调“嘿”了一声:“你这话也太招人恨了啊。”
“这哪里招人恨了?”陶醉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对我好,是因为我们约定过。”
“约定过什么?”姜素月问。
“要做彼此最好的朋友。”说着,陶醉朝她拱了拱肩膀,示意她误会了,“所以你别总把我俩往一块撺掇。”
他是她青春期的一面旗帜,浩浩荡荡,肆意飞扬。
他和她的感情,不是男女之情能够概括的。
这晚,全世界的人都在倒数,用自己的方式,或热烈、或平淡去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陶醉的方式,是回忆。
这回忆里,有顶好的,也有坏到不愿意重来的,她就这样,放任自己的思绪流淌。
再加上与闺蜜的聊天,不知不觉间,不知多少红酒下肚。
另一边,群星汇聚的体育馆,人声正鼎沸。
枕风眠坐在多少追星族梦寐以求的位置,却根本分不出一丝心思,去观赏舞台。
他盯着陶醉在开场前发给自己的微信,越看越觉得不安。
但因为她手机没电,他又无法联系上她。
不知等了多久,终于终于,他收到一条来自她好友的消息:
【我这儿有个快递,因为喝醉了无法派送,需要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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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今晚的天气也是应景,估计是想让整座城市焕然一新,于是,在今年的最后一天,南栖市下了一场不小的雨。
枕风眠赶来的时候,衣服上沾染着湿冷的雨水,目光却坚定灼热。
然后,他便像那次在家里抱起她一样,抱起了她。
下楼的那段路还算顺利,却不曾想,南方的湿冷向来渗入骨髓,尤其是刚刚还下过一场雨,因此,一出来,枕风眠刚走没两步,就感觉关节处隐隐作痛。
但他还是忍着疼,甘之如饴地抱了她一路。
她莹白纤细的手臂绕在他脖颈,是这个冬天最温暖的围巾。
走到车边的时候,雨已经不下了,被浣洗过的城市,干净清澈,透过车窗可以清楚地看到,道路尽头的天空,挂着一轮弯弯的月。
他寻着这轮月,把她带回了自己家。
回到家,枕风眠力道温柔地把她放在了沙发上,看到她因为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他便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握着她的手,自然地暖着。
陶醉虽然醉醺醺的,但还是一眼认出了他,看着他的眼睛,温言软语地叫他的名字:“枕风眠。”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说完,他抬手,动作轻柔地将她落在鬓角的碎发拨到了耳后。
感受到他忽然凑近的体温,陶醉再也控制不住,一倾身,一把抱住了他。
像是抱住了一轮太阳。
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枕风眠愣了瞬,下一秒,他便适应了,抬高胳膊,宽厚手掌有规律地,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这动作,是心疼,亦是安抚。
“这几年,有想我吗?”枕风眠借着她醉酒的时机,问出这句话。
陶醉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点头,说话时的嗓音带着鼻音,但仍难掩真诚与郑重:“嗯!”
“真的想我?”
“嗯!”
“有多想?”
“想到......”她喉间一涩,“根本不敢想。”
说完,她忍了一路的泪,就这样落了下来。
想念很容易表达,可表达后呢。
依然是层层迷障,关山难越。
只是在今天,在此刻,她才敢借着醉意,借着辞旧迎新的时间节点,把心中庞如饕餮的思念,这样一股脑倾倒出来。
枕风眠听着他的回答,感觉自己的心底像火山喷发一样,瞬间升起了一阵柔软缠绵的情愫。
他无法估量,一个人对一个人究竟要多想念,才能让她连想都不敢想。
夜色寂静又绵长,她欲言又止的拳拳爱意,就这样,在他心间,大刀阔斧地开拓成绵延万里的寸寸柔肠。
“陶醉。”他沉下声叫她的名字。
“嗯?”
“甘心和我只做朋友吗?”
她听了,凝着泪,连连摇头:“不甘心。”
“但是我无能为力。”她声音哽咽地说,“枕风眠,你已经陪我走到你力所能及的地方了,我没有追上来,是我的错。”
“你不要等我了,是我没有做好,是我输了......”
“陶醉。”他打断她的自我剖析,“我很久之前就跟你说过一句话——”
他半蹲在她身前,望向她的目光温柔到厚重,有一种极具安全感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