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醉:“好好好。”
说完,那边传来一个声音,颤抖着,却尽力平静着,叫了她一声:“陶陶......”
陶醉一听这个声音,眼眶瞬间就湿了,说:“爸,我没事,就一点小伤,您千万别担心,您的身体不能着急的,知道么?”
“爸知道爸知道,爸没有着急,爸爸好着呢,那你好好休息,回来爸给你做好吃的。”
“嗯,好。”
然后,姜素月就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铁骨铮铮的男人,无声地留下了两行热泪。
陶醉挂了这边的电话,又给枕风眠打了过去,不过他一直没接。
看来应该是还在忙工作,想到这儿,陶醉反倒是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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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发了疯的雨势终于渐渐小了下来。
司韫刚出完救援任务回来,身体和精神都疲惫至极,但他也没敢立刻去休息,而是在酒店大厅干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等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身高腿长,西装笔挺,风尘仆仆,仍难掩帅气英俊。
知道他此刻肯定心急得不行,但司韫还是走上前去,拽着他的胳膊,给他打了个预防针:“你当年受伤那事,我昨晚告诉陶醉了。”
枕风眠:“......”
他听了,极为无语地睨了司韫一眼,没好气地落了句:“你可真行。”
可真是我的最佳损友。
早不告诉晚不告诉,偏偏昨天告诉。
这等会儿要是问起来,让他怎么编。
虽然无语归无语,但枕风眠现在根本没太多工夫去跟他掰扯这件事,虽然已经得知她是安全的,但他不亲眼看到不放心,于是侧眸问旁边人:“在哪间房?”
司韫:“216。”
话音一落,他就迈开长腿跑了上去。
216房间里,南晓星昨晚为了陶醉跑东跑西,此刻累得不行,以至于根本没听到敲门声。
最后还是陶醉过来开的门。
本以为是同事过来送药,结果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一个让她思念至极的身影。
看到他,陶醉目光一愣,下一秒,开心得唇角眉梢都扬起,眼睛亮得像天边辰星:“你怎么来啦?”
结果,脸上的笑容,只持续了一瞬。
很快,她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这个点,高铁早已停运,火车和自驾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到。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
枕风眠看着她收回去的笑容和忧心忡忡的眼神,知道她在琢磨什么,但他现在没功夫去解释,只想抬手去抱抱她,这样他才心安。
结果,没想到,他刚伸过去手,就被她一举推开。
陶醉极为抗拒地往后退了两步,目光一凛,定定地看着他,音调拔高,不留情面地质问道:“你怎么来的!”
枕风眠哽了下喉,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慢慢朝她走近,温柔地叫她的名字:“醉醉......”
就是这一声,让昨晚那些没有来得及安放的情绪在此刻再次涌现。
她还没有为他长达十一年的喜欢找到合理的注脚,他就又用一次忤逆本能的奔赴乱了她的心跳。
得出答案之后,陶醉心脏像被一只手抓住一样,猛地一紧。
心疼、后怕、担忧、自责,各种各样的情绪掺杂在一起。
但就是没有了刚才的欢喜。
枕风眠继续朝她走近。
看他过来,陶醉抬高胳膊,一边往后退,一边用手势把他抵出好几米开外,手指笔直地指向他,往常的温柔不复存在,一字一句皆像是利剑,从她的心间拔出,再精准无误地刺向他。
“我问你!”
“你怎么来的!”
“你怎么来的!”
“你怎么来的!”
近乎嘶吼的声音。
四个小时的航程,她还不敢细算飞机因为天气原因无法降落在空中盘旋的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他到底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他在天上的每一分每一秒,是不是都在重现当年的意外,当年那个差点让他丧命的意外......
枕风眠站在那里,看着她失控,满眼都是心疼。
不知过了多久,问着问着,她蓄积已久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看着他凌厉轮廓,以及那双看向她时总是温柔到不行的眉眼,所有的铠甲瞬间褪去,两行热泪终于汨汨流下:“你怎么来的啊......”
看她终于柔软地放下了手掌,枕风眠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把人拥入怀中,语气落得又沉又温柔:“乖,不哭。”
怕触碰她伤口,他手臂只敢在她身后虚虚一揽,下巴轻轻地枕在她肩头,一字一句地回答她的问题:“我不请自来,我苦尽甘来。”
说着,他侧身,将一个滚烫的吻,烙在她颈侧:
“我为你而来。”
作者有话说:
我求求你俩,别刀我。
“不用铭记我们,去铭记那段历史。”
“不用热爱我们,去热爱这片土地。”
“不用歌颂我们,去歌颂未来的你。”
——徐驰功
-你为什么写作。
-为上述种种。
下章比较长,明晚不更,后天见。
第40章 40 、白杨少年
被拥入一个噫哗宽厚温暖的怀抱, 陶醉的情绪在顷刻间达到了极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