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慈忽然想起一件她始终没想明白的两件事,这都怪,羿修把她缠得太紧,她时不时就会被亲得头昏脑涨,忘掉很多想打听的事。
“什么?”羿修疑惑。
钟慈不紧不慢地在他耳边低声说:“畑族,定居在北温区,是不是就是日本?”
“是的。”羿修点头,“他们属于田字脉,至今不少后辈从事隐秘的工作。”
“隐秘的工作?”钟慈不解。
“就是忍者。”羿修点到为止,转了另一个话题,“畑族跟另一支同在日本的水字脉是姻亲关系,两族你嫁我娶,所有后来又多了一支『汀町』脉,汀町族整体修行时长都很短,都是小年轻们,所以他们大多活跃在人类社会,从事农业工作,凤脑芝就是他们种的。”
钟慈若有所思地点头,继续问:“那烝族是居住在北欧吗?”
“冰岛、挪威、丹麦、瑞典、芬兰。”羿修说,“主要就是北欧五国。”
“上中下长老,相当于人类社会的哪种官级呢?”钟慈又问。
“honey,你真是一个好奇宝宝。”羿修微微转头,亲了她一口,“让我想想怎么给你举例。”
下了差不多六七级台阶,羿修缓缓开口:“这是仿旧制设置的官衔,上长老管辖多个国家及地区的鹓族人,类似总督;下长老,只管辖一个国家或者地区,类似巡抚;中长老目前很少,加起来不到十人,他管辖的范围介于上长老与下长老之间。”
羿修的确很擅长用简洁明了的语句举例,钟慈这一听就明白了,其实她心里头还闷着一个疑问,但方才羿修取笑她是好奇宝宝,弄得她有点不好意思再好奇。
“怎么了,honey?”羿修像是察觉到她不安的气息。
钟慈犹豫道:“修,我还可以再问你件事吗?”
“怎么忽然变客气了?”羿修调侃,“问吧,一百个问题都随便你问。”
钟慈皱着眉:“我通过鹓族人的族名和栖居地,还有之前去见牙穿老先生时你说过的关于行业神的话,想明白了一些鹓族族脉的来历,可我就是想不明白,海家这脉,怎么就是从医的呢?”
末了,她补充:“我网上查了,中医的行业神里没有哪位姓海,或者拆字能拆出『每』字,偏旁部首的。”
此时,他们已经下完楼梯,羿修径直抱着钟慈来到厨房,把她放坐在流理台上,自己开冰箱,拿出一颗水蜜桃,又拿出一把水果刀,娴熟地削起皮。
羿修边削皮,边示意钟慈拿出手机:“honey,你上网查查针匠行业的祖师爷是谁?”
没几秒钟,钟慈视线从手机上抬起,给出答案:“刘海。他发明了缝纫的针和针灸的针。”
“是咯,海家这脉拿的就是针灸的针。”似乎想起自己被海氏父女俩扎成刺猬的悲催经历,羿修咧了咧嘴,“所以神后就赐姓他们的祖先,姓海。”
钟慈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说:“按你这个意思,岂不是还有一个拿缝纫针的『刘』脉?”
“是。”羿修把削完皮的水蜜桃,一分为四,放进精致的带金边的水果盘里,放上一把小叉,端给钟慈,“刘文,刘雯,刘钊,刘利,目前国际上比较出名的四位服装设计师,当然他们常以英文名示众,中文本名很少有人知道。”
听到这儿,钟慈一口咬掉一半的水蜜桃,剩余的另一边塞羿修嘴里:“我觉得你们这位神后,有点强迫症。”
羿修边嚼着桃子,边问:“honey,这话怎么说?”
钟慈坐在流理台上微微晃着脚:
“牙穿、牙邪、牙鸦,既是『牙』姓,名字也带着偏旁部首『牙』;”
“海悔、海每,『海』姓,『每』字部;刘文,刘雯,『刘』姓,『文』字部,刘钊,刘利,『刘』姓,『刂』立刀部。这还不是强迫症呐。”
羿修主动叉起一丫桃子,先喂给她吃,自己再吃剩下那部分,特别有身为男朋友的服务意识。
他说:“慈慈,其实你也有这样的强迫症,你有察觉到吗?”
钟慈摇头否认:“我没有,我既没有洁癖,也没有强迫症。”
羿修不去反驳,只是举例,摆事实:“当你在浏览帖子时,如果看到点赞数刚好是99时,即便这条内容你不感兴趣,你还是会很积极地贡献自己的赞,就是想把这个99,变成100。”
说着,羿修故意停顿一下,观察钟慈的表情,见开始出现变化,才继续往下说:“而且,这个数字越大,你越克制不了这种兴奋,比如,999,9999,你会第一时间抢着去点下这个赞,即使,这时候你压根还没看过帖子内容。honey,我说的对不?”
“好呀,你监视我!”钟慈叉腰。
羿修摇头:“我从不监视你,我只是很了解你。honey,我对你的了解,远比你认为得还要深刻。”
钟慈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我每世认识你时,都是喝了孟婆汤的我,上辈子的事一件不记得。honey,这件事上本来你就天然地占有优势,所以你不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好好好,你说了算。”羿修拨弄她的鼻尖,喂她吃了最后一口桃子,“吃完你就去照镜子,看看是不是,一键恢复出厂设置。”
钟慈迫不及待嚼完最后一口,跳下流理台,牵着羿修的手就朝客厅走,这儿有一面艺术品级别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