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慈瞥了眼监控显示屏,上面的曲线已经呈现走高的趋势,慌忙说:“honey你不能激动,快,深呼吸,平复情绪,来跟我做——吸气,对,保持,然后呼气……”
羿修惨惨地说:“做一百组深呼吸都没用,除非你贴着我,让我抱,否则——”
说着,他故意闹起来,耳边立刻此起彼伏的“哔”声,那监控显示屏上的曲线全沸腾了,争先比高。
钟慈怕了,慌忙坐过去,抽了个腰枕,扶羿修坐好,然后主动伸手一前一后,圈住他的腰,慢慢把头靠在他怀里,嗔道:“You\'re a totally bad phoenix.”(你这只坏透了的凤凰)
羿修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奸计得逞地说道:“It is not bad but unscrupulous.”(不是坏透了,而是为爱可以不择手段)
真不要脸,还夸自己聪明。
钟慈愤恨地抬头,一口咬住他的耳垂,可咬合确实轻轻地,完全是虚张声势。
第42章 某人的自谦
◎修你的故乡在哪儿◎
靠得太近,那股看不见,却令钟慈又熟悉又痴迷的鸢尾雪松香味很合时宜地窜入鼻腔。
钟慈亲亲他的耳垂:“修,你身上真香,你的沐浴露选得真好。”
羿修垂眸看钟慈,温声笑起来:“慈慈,你夸我就好了,干嘛总要带上别的事物,这跟沐浴露有什么关系?”
“你身上香,不就是因为用了这款沐浴露吗,”钟慈很自信地说,“上次借你浴室洗澡,我用了你的沐浴露,就是这种香。”
“错啦,honey你大错特错啦,”羿修开怀大笑,这笑声瞬间从他的口腔灌入钟慈的天灵盖,灌入她的全身,“鸢尾雪松,是我体香啦。你痴迷我的体香,就像痴迷我一样。”
“怎么可能?”钟慈不信,举例自证,“我鼻子灵着,没出问题,昨晚我闻到了你送我的红玫瑰香,今天又闻见你须后水的清香,开车时也嗅到车载香水的味儿。”
“可是,慈慈这真的就是我的体香,”羿修嘴里念了一句,钟慈知道着应该是口诀,因为下一秒钟,鸢尾雪松再次窜入她的鼻腔,这次更浓郁,更久久不散。
“慈慈你有闻到吧,这真是我的体香,我能轻松操控浓度,就像操控呼吸那样。”羿修用事实来解释,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这……这……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呢?”钟慈信了羿修的话,接着便开始怀疑自己的嗅觉。
羿修凝视着她,见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嘟嘴,一会儿拱鼻头,小表情可爱死了,忍不住低头咬住她的唇:“慈慈,给我亲几口,我就告诉你答案。”
好一会儿,真的过了好久,羿修才松开嘴巴,看着满含期待的钟慈,慢条斯理地说:“眼泪。”
“嗯?”钟慈一怔,没明白。
“眼泪把我们串在一起,之后你的五感其中之一,就会发生变化,与我融合。”羿修迅速给出答案。
紧接着,他开始慢悠悠地解释起细节:“初次,我们在小公园见面,你当时哭得稀里哗啦,我不是借你纸巾么,慈慈你真是个泪人,水洗似的打湿两张纸巾,那纸巾我一直没丢,转身就把上面的眼里收集起来了。——所以,但凡我经常使用的物品,你都会条件反射般敏锐地闻出这股鸢尾雪松香。今天的须后水,我才现开封使用,所以你闻到的就是它原本的气味。”
“啊哈?!”钟慈怒了,朝着他的手臂狠狠揪了一把,这次是真用了大劲儿,“总拿我哭的事,嘲笑我,实在太可恶了!”
“啊——啊——”羿修吃痛叫出声,下一秒,惨兮兮求饶起来,“羿太太,我错了下次再不说这事了,你别掐了,啊——”
“你上次也这么保证的,今天却又提,你分明就贼心不死!”钟慈又用力拧了一把胳膊肉,“你这个可恶的大坏蛋!”
“实在是那一幕太鲜活,令我至今仍觉一切都在昨日。”某人仍不知悔改,还说。
钟慈真气极了,不想可怜这个可恶的家伙,准备结束这次的依偎,谁知,羿修像读心似的,立刻手脚并用地圈住她,死活不放人。
“慈慈,我再不提了,真的,我对着我发誓。”某人恬不知耻地做出保证。
“你向你自己发誓,有什么用?”钟慈瞪他。
“那我对你发誓,我以后不敢了,成么?”见钟慈表情仍是带怀疑的,羿修干脆不讲理了,手掌托在她后脑勺,对着钟慈的唇就是猛亲,“这是保证金。”
保证金?羊毛出在羊身上的保证金,也就只有像他这种in heart(发//情期)的雄性凤凰想得出,钟慈又好气又好笑。
耳鬓厮磨好一阵子,忽然,病房里响起手机铃声,羿修皱眉,他听出来这是钟慈的闹铃声:“慈慈,你又设了什么提醒?”
“听学啊。”钟慈朝羿修摊开手心,“修,你手机借我,还有三分钟,我要登入『异类』APP,准备听庄子先生的讲学啦。”
“羿太太真好学,不过——”羿修拉着她的手,“慈慈你说了句病句,『子』,就是先生的意思。”
闻言,钟慈顽皮地吐了吐舌头:“知道啦,羿老师。”
其实她语文学得扎实,知道这个知识点,但还是佩服羿修的逻辑严密,这种小细节都要抓出来。
“你手机呢?”钟慈重复。
“换衣服时放客卧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