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此时服务员端菜进来,吁,终于出现救星了。
服务员每上一道菜,钟慈就好奇地追着人家问,这道菜是怎么做的,用了哪些原材料?为什么这么取名,是有什么含义吗?
巴拉巴拉,她问了好多明显毫无意义的问题,幸好这种高档餐厅的服务员素质都极高,显然做过相关培训,很耐心地为钟慈答疑。
一问一答,竟然用了四五分钟。
等最后一道菜上齐,伊望终于不耐烦地朝服务员领班挥挥手,语气倒还客气:“好了,多谢你们的答疑,你们先下去吧,有需要我会叫你们。”
包厢里又剩下他们三个人。
“怎么菜不合羿总胃口?”伊望先发制人,发起第二轮“攻击”,“如果我没记错,这些菜都是你点的吧,怎么着,这么快就喜新厌旧?”
钟慈抢白:“修目前还在住院调养,吃不了辣菜,小望你见谅一下哈。”
“住院调养?”伊望继续怪声怪掉,“羿总似乎一直在生病,你这样的身体素质,慈慈未来的幸福有保障么?”
钟慈听了生气,想也不想就在桌子下狠狠踢了对面一脚,伊望吃痛,怨道:“慈慈你怎么对我这么暴力。”说着一把扣住钟慈的脚。
“你松开我的脚。”钟慈后悔踢那一脚了,如今自己的那只脚被伊望抓住不放,这不让羿修吃醋才怪,她焦急地催促,“快放开我。”
“不放!”伊望玩心大起,低头看了眼钟慈的脚,“慈慈你这双球鞋是去年我生日送你的那双吧,早知道,我今天肯定跟你穿同款。”
“伊望,你快松开我的脚!”钟慈急了,又乱蹬起来,顾不上会不会把伊望身上那身昂贵的西服踢脏。
伊望铁了心要给羿修下马威,握着钟慈的脚踝就是不放,钟慈只好求助地看向羿修:“修,你快帮帮我,再这样下去,这顿饭没法吃了。”
此时羿修的脸色也很难看,他把两只皮手套摘了,一手搭在钟慈腰间,稳住她的身子,一手漫不经心地拍了拍伊望的肩:“伊总,抱歉了。”
“靠——!!”伊望触电般松开钟慈的脚,两只手左右甩着,恶狠狠瞪着羿修,“你是带电的吗?”
钟慈收回自己的脚,端正坐好,见羿修边慢条斯理戴回手套,边轻描淡写地说:“看来伊总体内火气有点重,天干地燥,很容易产生静电。”
这一回合,双方打平。
然后,羿修一改等待被攻击的被动局面,开始很主动地在伊望面前秀起恩爱。
舀一勺盛碗里不在滚烫的鸡汤:“啊——慈慈,张嘴,我喂你喝。”
钟慈乖乖张嘴,唉,这种时候,她还是要给自己男朋友面子的,所以显然,她会同时得罪伊望,惹他生气。
伊望闷闷地一口喝干自己红酒杯里的红酒,又倒了三分之一进去,端起红酒杯,“慈慈来咱们干个杯。我今儿特意带来的红酒,度数不高,但肯定是你喜欢的口味。”
钟慈立马问:“你要喝了酒,待会儿怎么开车回去呀?”
“你送我回去,可以吗?你开我的车送我。”伊望飞快把早准备好的答案说出来。
“那修怎么办?”钟慈下意识说。
“羿总又没喝酒,他开他的车先回医院呗。”伊望又把另一个早准备好的答案说出来,“你今晚住我家,等明早起来,我再开车送你回家。”
“不行!我要跟修一起回医院。”钟慈果断拒绝他的方案,转而给出另外的办法,“你坐我们的车,顺道我去药店把戒烟糖戒烟糖给你买了,你明天酒醒再回这儿把车开走。”
“你要跟他回医院?”伊望愣了一下,忙问,“慈慈你别告诉我,你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陪护?”
“是的。”
钟慈大大方方地承认,并不隐瞒:“我每天下班就去医院,陪修做完检查,晚上11点多才回家。周五的话,我就直接留在医院,直到周天晚上才离开。”
闻言,伊望不说话了,把刚倒的红酒,仰头一口喝干,然后又倒一杯,又喝干,一副酗酒的架势。
他忽地就明白了,彻彻底底明白了,这场角斗,无论斗多少回,输家都是他,因为慈慈的男朋友,不是他!
他连角斗的底牌都没有,拿什么和羿修斗。
“喂喂喂,没你这样喝酒的。”钟慈看傻眼了,立刻夺走红酒瓶,“简直不像话,伊望你想醉死啊。”
“你不要我了,我真恨不得醉死算了。”伊望自暴自弃地说,仰头,把杯里剩下的红酒全喝光,“我没活下去的动力了……”
“瞎说,生活这么美好,值得你放眼未来。”钟慈起身拿起伊望的汤碗,给他盛了碗鸡汤,“小望喝口汤,再吃点青菜吧,不然待会儿胃会不舒服的。”
伊望抬头,泪眼朦胧地望着钟慈,呢喃道:“慈慈,你还要我吗?”
看来已经喝醉了。
钟慈无奈点点头,哄他喝汤:“我当然要你啦,来,喝口汤吃口菜,我们就回家哈。”
这顿饭真的吃得不愉快,也没吃饱,钟慈搀扶着喝醉酒的伊望出包厢时,还盯了盯自己爱吃的那几道菜,不吃就浪费了,好可惜。
“修,你先去把账结一下,好吗?”钟慈正了正眼看要滑下地的伊望。
“慈慈,伊总是这里的VIP用户,账单都是记他卡上的,”羿修点餐时就打听清楚了,“我们先扶他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