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说他不舒服。”钟慈弱弱地解释一句。
“哦,他刚醒了啊。”羿修立刻抓住问题重点,“既然醒了,那慈慈你坐前排来吧。”
“嗯嗯。”钟慈听羿修话,推开黏自己身上的伊望,见他歪着身子靠在车窗上,钟慈立刻脱掉自己的外套折成一个小枕头放在后座上,然后半抱着伊望躺下来,枕在上面。
坐进副驾驶,钟慈系好安全带,主动接过羿修腿上的拿包药,又主动朝他献上一个香吻:“辛苦啦honey。”
羿修抿抿唇,然后立刻转身摁住钟慈的脑袋,亲了回去,几分钟后他才松手刹,挂挡,顺着路灯方向驶出去。
等到了伊望住的小区,钟慈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才发现烂醉如泥的人身子都好重,压根拉不动。
“我来吧。”羿修关上车门,绕到钟慈身边,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头,调侃道,“你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
搀扶着伊望走进电梯,钟慈娴熟地按了他家楼层,羿修假装满不在乎地问:“慈慈你来过他家几次啊?”
钟慈老实地说:“记不清了,不过最近这半年多,我就来过一次。”
闻言,羿修忽然说:“那我知道是哪次了!”
“嗯?”钟慈歪过脑袋看他。
“咱们第一次发生吵架的那回,我送你回家,在小区花园遇见了伊望,那天晚上你让他带你来了这里。”羿修轻飘飘地给出答案。
钟慈一愣,忙问:“那晚你开车跟在后面呀?”
羿修摇头,脸上的表情是一副往事不堪回首样:“我当时跟你告别后,身体很不舒服,开车回了凤凰街,休息了好一会儿,晚上我寻着你的味道,来的这里……”
听到这里,钟慈立刻伸手捂住羿修的嘴巴,同时在自己唇边比了个“嘘”的动作,瞟了眼电梯里的监控:“honey小心说漏了秘密。”
“好,我注意着呐。”羿修握住她这只手,开心地说,“我亲爱的女朋友可真体贴。”
钟慈捏了捏他的手指,噢了一句,对着羿修眨眨眼:“难怪那晚睡觉时我隐隐约约有闻到一股鸢尾雪松香,原来是你溜到我床边了呀。”
“嗯,我那晚特别特别担心你的状态,”羿修浅浅叹口气,“唉,那种复杂的心情,我再也不想体验了。”
“以后都不会啦,我保证。”钟慈朝着羿修笑笑。
出了电梯,钟慈输入电子锁的密码,让羿修扶着伊望先进屋,她则慢一步在身后,关上门,她一步跳到玄关那儿,弯腰去鞋柜里找拖鞋。
“修,你愿意将就穿一下伊望的拖鞋吗?”钟慈左手拿出一双男士拖鞋,右手拿着伊望给自己准备的女拖。
这两双男女拖,分明就是情侣款。
羿修眸子闪了闪,直接蹬掉自己的球鞋,摇头:“我穿袜子就行,他家看起来还蛮干净的。”
钟慈本想弯腰换上拖鞋的,听见这话,也乖乖把女拖放回鞋柜:“那我跟你一样,不穿鞋了,穿袜子。”
“真是我的亲亲女朋友。”羿修极满意钟慈的表现,附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我把这酒鬼先丢进卧室。”
钟慈立刻指路:“右手那间就是他卧室。”
伊望此时迷迷糊糊地哼唧起来:“慈慈,慈慈你在哪儿。”
“我就在这儿。”钟慈跟上去。
“慈慈姐姐我们拉手。”伊望醉眼朦胧看着身后的钟慈,“我不想打针。”
看来真醉糊涂了。
钟慈拽着他的手腕,哄他:“医生没说要打针,你睡一觉就行。”
“真的吗?”伊望扭头看她,“你要陪着我,等我醒来,我们一起回家。”
“好好好。”钟慈够着身去掀被子。
羿修把伊望放倒进床,却一眼瞥到床头的一个相框,里面是两个并肩站着各自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
拿起相框,羿修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少女钟慈身上,满眼温柔:“慈慈这是你几岁时照的?”
钟慈正给伊望脱鞋脱袜子呢,听见问话,抬头看过去,想想,说:“好像是十七岁吧,那阵子伊望刚买了台尼康的单反,走哪他都带着相机。”
“慈慈,中学时候的你看起来怎么凶凶的。”羿修放回相框,视线却一直盯着照片里的钟慈。
“也许……拍照那天这个臭小子惹我生气了吧,”钟慈想不出具体原因,淡淡地说,“青春期的男孩子,总是手欠,伊望也不例外。”
脱掉伊望的西服后,钟慈拿起伊望丢在床尾凳上的睡衣,招手道:“修,你帮忙给他换身睡衣,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羿修转过身,认真地说,“慈慈你闭上眼睛,你是我女朋友,我绝不允许你看别的男人身体。”
“那我出去等你好啦。”钟慈手指客厅方向。
“不用,你闭上眼睛就行。”羿修双手抱臂交叠在胸前,得意地说,“羽主大人用不着亲自动手,一个小小的magic(法术)就能弹指间完成,一次微不足道的换装。”
闻言,钟慈闭上双目,还用手捂住,这态度好的让羿修勾起唇角。
十几秒后,钟慈先听见羿修打了个响指,紧接着,她的耳边传来一道热腾腾的呼吸,那是羿修的轻笑:“慈慈你可以睁开眼了。”
钟慈放下手,迅速打开眼皮,看见床上的伊望穿着墨色丝绸睡衣,顶着一头黄发,翻来覆去,睡得很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