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依然生他的气,不想来见他,唉。
这天周五结束表演后,豆登在后台给羿修拨了个电话:“先生明晚您方便见客吗?我……我想来梧弦医院看望您。”
羿修揶揄道:“主要还是想看海每吧?”
豆登羞涩地嗯了声:“我想跟每每再道次歉,让她跟我说句话。”
“行,你明晚来吧,”羿修不逗他了,转而给他出主意,“你7点来医院,那时候我应该还在外面没回来,你就借着关心我病情的借口,去海每办公室坐会儿”
“可、可以吗?”豆登又希望又害怕地说,“每每会不会……”
“她不会。”羿修知道他担心什么,很果断地给了豆登信心,“我想她不会赶客的,在公事上,海医生一向不徇私情,是个负责任的医生。”
吃了定心丸后的豆登振奋地说:“嗯,谢谢先生。”
周六晚上7点,豆等西装革履,梳着妥帖的齐耳短发,怀抱两束鲜花,准时来到梧弦医院15楼的护士咨询台。
“护士小姐,请问羿修先生在几号病房?”豆登噙着礼貌的微笑。
值班护士闻声抬起头,愣了一下,犯了会儿花痴,片刻后才忙问:“请问先生您是?”
“我叫grey,中文名姓豆,豆登。”他依然面带微笑,浅浅解释一句,“羿先生是我长辈,我来看望他。”
“噢,羿先生昨晚跟我们打了招呼,说要是有位姓豆的先生来探访,请我们帮忙带下路。”值班护士红着脸。
“护士小姐您不必这么客气,”豆等见护士台只有这一位值班护士,绅士地说,“您告诉我房号,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值班护士懊恼自己走不开,遗憾地说:“羿先生住1509号病房,请直走再左拐,右手第三间病房。”
“谢谢。”
豆登抱着花正准备转身,忽然又停住,小心翼翼地问:“护士小姐我再打听一件事,你们海每副院长的办公室在第几楼,如果我想顺道拜访她,需要怎么预约?”
值班护士是梧弦医院的老员工,明白海院长跟羿先生的关系很深厚,而眼前这个长得像小李子的欧美帅哥又自称是羿先生的晚辈,那么,他和海院长相熟也就不是奇怪事。
思及此,值班护士微笑着回应:“海院长下午5点刚做完一台手术,现在应该在办公室休息,我替您电话知会一声,看看海院长是否方便见客。”
“好的,非常感谢您。”豆登忐忑地点头致谢,他怕这通电话打过去,海每冰冷地拒绝他。
值班护士很快拨通内线电话:
“海院长,15楼有一位姓豆,英文名叫grey的先生,他想来拜访您,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方便……”
“对,他其实是来拜访羿先生的,可惜羿先生外出还没回……”
“是的,昨晚羿先生就知会了我们今晚有访客……”
“好,我这就请这位先生去您办公室……”
挂断电话,值班护士冲着豆登点头:“豆先生,海院长在办公室等您,她的办公室在19楼的院长办公室,您乘2号电梯可以直达。”
“谢谢。”豆登激动起来,似乎一刻也不能等,他把怀里的两束鲜花之一交给这个值班护士,“麻烦护士小姐帮我把这束花,送到羿先生的病房,我先去见海医生,待会儿再去病房等羿先生回来。”
“哦哦,好好。”值班护士错愕地接过这一大捧的鲜花,再抬头撇眼看见已经进了2号电梯的豆登,茫然地嘟哝起来:“看上去这位帅帅又礼貌的先生,似乎更迫不及待想去见海院长,他不是来探望羿先生的吗?”
豆登踏出电梯门,紧张地拧了拧领带结,今天他穿的这身西服还有领带,都是海每以前送他的礼物,他舍不得穿,所以至今过了这么多年,衣服都还像新的。
整理好领带,豆登又腾出手捏了捏左耳戴的那枚黑色耳环,他和海每各有一只,算是……算是两人的定情信物吧。
之所以不敢确定是否可以归为定情信物,是因为这是他成年那天海每准备送给他的礼物,可惜,事情被他搞砸了,当天海每就向他宣告了分手的噩耗。
“每每,我、我是grey,我、我方便进来吗?”豆登紧张地敲着门,声音已经不自觉僵硬三分。
“进吧。”门内是一道清冷的女声。
拘谨地打开门,豆登唇角的笑容立刻僵硬起来,看起来这抹笑容像是被硬生生挤出来的。
“每每,你、你最爱的百、百合花。”
海每转头瞥了一眼,又转回头,冷淡地说:“放茶几上吧。”
豆登轻轻地放下花束,手心一层薄汗,他走到海每的办公桌前,背过双手擦着汗,暗自吸了口气,说的话再不结巴了:“每每,好久不见。”
海每镇定地敲着键盘,吝啬分他一个目光,冷冰冰地说:“你要是今天不来,我们还能继续不见。”
豆登自动忽略这句不热情的话,自顾说着,像在背台词似的:“每每,我很想你。”
“想我?”海每嗤笑,冷哼一声,“我们有关系吗?非亲非友。”
“每每,我想跟你复合,重新有关系,可以吗?”豆登忽略海每语气中的不悦,继续大着胆子往下说。
简直在找死!
海每没有料到,三个小劫没见面,豆登变化真大,胆子变大了,说的话尺度也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