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他无比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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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望哼了一声,慢慢睁开迷离的眼睛,缓了一会儿,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
低头一看,身上穿的是睡衣,有人给他换的?是谁?慈慈吗?
如果是慈慈,他的心里头会立刻开出一朵花。
伊望迫不及待想验证这个猜想,于是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飞快解锁进入微信,置顶的那个账号,永远是他的慈慈。
只是,上面多了一个小红点,是钟慈在半小时前给他发的消息。
『臭小子当年看见这条微信时,记得贴张新的戒烟贴,戒烟糖不能空腹吃,我待会儿买皮蛋瘦肉粥给你带过来。』
伊望瞬间甜蜜地笑起来,眉头霍然舒展,抓了抓乱糟糟的黄头发,猛地掀开被子下床了。
刷完牙洗好脸,伊望把睡衣脱了,换了件白T,底下则穿着条直筒破洞牛仔裤,这一打扮,又是那个青春的少年郎了。
慈慈还没来,伊望只好无聊地躺客厅沙发上玩手机,玩了大约十几分钟,嫌手臂举着发酸,又坐起来,歪歪扭扭靠着沙发上,本能地想抽根烟,火机都从茶几抽屉拿出来了,又活生生给丢了回去。
最后,伊望忍不住给钟慈发了条微信:“慈慈你到哪啦,我饿了。”
十几秒后,钟慈回复:“楼下停车,马上到。”
六七分钟后,密码锁响起输入密码的声音,伊望腾地从沙发上弹起,兴奋地冲到玄关处开门。
“慈慈,你总算来了。”他一把结果钟慈手里的餐盒袋,兴奋地叫着她。
然而下一秒钟,伊望听见从钟慈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客气声音:“伊总,早上好。”
妈蛋,竟然是羿修,他也来了。
伊望嘴角的笑容裂开了,颇为没有礼节地问钟慈:“慈慈你怎么把外人带来了?”
钟慈纠正道:“修是我男朋友,不是外人。”
然后也因为伊望的这句话,她把刚迈进来的一只脚收了回去,小心地问:“我们可以进来吗?”
“如果我只让你一个人进来,你是不是会转身离开?”伊望反问,虽然心里已经有答案,但他就是想再虐自己一次。
“嗯。”钟慈轻轻点个头。
伊望眸光熄灭,推开门,让开身:“请进吧。”
两只手都拎着袋子,伊望却不着急去放这些餐盒,而是直勾勾盯着钟慈的一举一动,见她把鞋脱了后,并没有穿自己给他买的拖鞋,心里一痛。
他下巴往上一抬,望向鞋柜的最高处,凄风苦雨地说:“那里有双新拖鞋,没人穿过,让他穿吧。”
说完,他就跟打了败仗的败将似的丢盔弃甲逃走了。
外面的两人越黏糊,他心里就越痛。
坐回沙发,伊望拿起火机,打燃、熄灭、打燃、熄灭,如此反复。
烟瘾犯了,但他必须忍住。
钟慈换好鞋先走到餐厅,把餐盒一一打开,这才招呼伊望过来喝粥。
伊望面无表情从沙发上起来,坐到餐椅上,钟慈在他对面坐下,笑着说:“宿醉的滋味不好受吧?”
“嗯。”伊望低头喝了口粥。
“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的。”钟慈又问。
“脑袋疼,也没胃口。”伊望诚实答。
“家里有鸡蛋吗,要不我给你做荷包蛋吧。”钟慈准备站起身。
瞥了眼端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羿修,伊望忽然心里生出一个争宠的可怕念头:“慈慈,我想吃你做的脆哨面,再加颗煎蛋,可以吗?”
闻言,钟慈楞了一下,忙问:“都没材料,怎么做啊?我还推测你冰箱里,其实连鸡蛋都没有。”
伊望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得意地说:“买菜软件上一键下单,最快20分钟内送达。”
“真想吃,还是为了捉弄我?”钟慈对伊望的动机明显存疑。
伊望
推开面前的皮蛋瘦肉粥,嫌弃地说:“这个一点不好吃。慈慈,我是真的想吃你做的脆哨面了,两个月没吃了,想得慌。”
趁机,钟慈再次提出交换要求:“那你要保证,一定把烟乖乖戒了,酒以后也不准多喝。”
“okay,我向你保证。”伊望说着站起身,黏糊糊坐到钟慈身旁,把自己手机递过去,“我不懂要买哪些食材,慈慈你来挑。”
既然粥某人不喝,所以下单支付完成把手机还给伊望后,钟慈自然而然要去客厅陪羿修。
她走了,伊望这条尾巴,虽然是妒忌的,但还是跟着去了客厅。
羿修把风衣脱了,搭在沙发上,黑毛衣黑裤子黑袜子黑手套,妥妥的禁欲神,可是他见钟慈向自己走来,立刻就摘了皮手套,主动去牵起她的手。
钟慈贴着他坐下,俩人立刻说起悄悄话:“刚刚我又让他发了一遍誓,说这次一定戒烟了。”
“我听见了,”羿修笑笑,捏着钟慈指尖玩,“看出来了,那小子也是个谈判专家。”
伊望走过来就见这俩人窃窃私语,心里头醋意翻滚,一屁股挨着钟慈坐下,口气很冰冷地问:“羿总来我家有何贵干啊?我们似乎不是很熟吧。”
羿修此时看伊望就像叔叔看青春期的侄子,虽然一眼看穿了对方,却又得耐着心陪对方胡闹,所以心里有一种既好笑又无奈的那种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