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被玛格丽特的棍棒又击打了一次后,抬高手臂,借着力的反作用,震碎木棍,玛格丽特拿着只有三分之一的棍子,半蹲,像从下路攻击。
可惜,她被诺顿揪住后背的衣服,拧小鸡似的拧在手里,接着诺顿一抛投,将玛格丽特抛在地上,头顿时磕破,血液股股流出,双眸也在这时充血赤红起来。
“听说你曾经是一个贵族小姐。”诺顿咧出一个奸邪的笑容,边走边解裤子上的扣子,“那让我来尝尝贵族女人的滋味。”
玛格丽特抽痛抓起一把地上细沙,待诺顿走进朝他眼睛猛地撒去,趁诺顿眯眼之际,重新拾起手边那根碎成三分之一的木棍朝他腹部器官刺去。
尖尖的木叉扎到诺顿那里,他立刻嘶吼起来,像被□□击中的灰狼,声音顿时将昏睡中的露西吓醒。
“玛格丽特姐姐。”露西惊叫一声。
“露西你快离开这里,出去叫人。”玛格丽特马上吩咐,“跑快点。”
露西点头,然后视线转看向躺在那个“临时床铺”上的女孩:“辛西娅,你还好吗?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辛西娅像个破损的布娃娃,赤着大半个身子,耷拉着脑袋没有气息地躺在麻袋上。
诺顿嘶吼着,握住拳头朝玛格丽特这边走来,一步一步,似要把这里踩碎。
露西吓傻了,呆站着没动,玛格丽特扯着嗓子:“露西,跑。”
被这声音一惊醒,露西立刻身后有饿狼追逐似的飞速跑出仓库,大喊:“救命,救命。”
安妮这时也匆忙从宿舍里出来,焦急地寻找妹妹玛格丽特,听见露西的求救声,她立刻循声赶过去。
露西见到安妮,跑过去抱住她,惊恐地哭泣起来:“诺顿要杀玛格丽特,玛格丽特流了一头的血。”
安妮简单安慰一下露西,立刻吩咐她跑去B-3仓库叫人:“那里正在卸货,人多,露西你跑那边叫人,我进去救玛格丽特。”
“诺顿很危险。”露西拉住安妮的手。
“我再不去,玛格丽特会更危险。”安妮擦下露西额头的血迹,“露西你快去叫人,多叫点人来帮忙。”
“嗯。”露西立刻撒腿朝B-3仓库跑去。
安妮捡起一块碎石飞奔向C-2仓库,当她找到玛格丽特时,见她被诺顿那个禽兽掐着脖子,两条腿在地上蹬出两道深深的泥痕。
安妮着魔似的,冲过去拿起碎石狠狠砸向诺顿的后脑勺,顿时血花四溅,诺顿松开玛格丽特的脖子,转身一把揪住安妮的头发,压着她的脑袋砸向旁边的墙。
玛格丽特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捡起安妮带来的那块碎石,狠狠砸向他的膝窝,连续砸着,似乎这不是在砸人膝盖,而是在舂花生。
诺顿反手抓住玛格丽特,拧起她的领口,将她抛投出去,刚好砸在麻袋上,没有脑袋四裂,但吐了一口血出来。
这时,仓库外传来很大的动静声,露西找的人来了。
玛格丽特艰难地慢慢爬着,爬到辛西娅旁边,哆嗦着一双血手,拿起散落一旁的麻布裙替她盖在身子,等做完这一切,玛格丽特坚持不住,彻底昏迷。
*
朦朦胧胧中,玛格丽特看见那个尊贵的修·雷德梅尼伯爵大人,在公共马车车站办公室,轻轻抬起自己受伤的脚,这一下,他的手掌心紧紧贴着自己的脚掌心,拧开消毒水的盖子,铺张浪费地将整瓶药水倾倒在这条伤口上,玛格丽特顿时疼得撕心裂肺,脚开始胡乱踢。
只是奇怪,怎么脑袋也感受到了这样撕心裂肺的疼。
猛地,玛格丽特睁开眼睛,转动脑袋四处打探,见自己左右两边、以及正前方那一排的病床上,全躺着受伤的战士。
“醒啦。”一道陌生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小姐我刚为你换完额头上的药,感觉很疼,是吗?”
玛格丽特扭过脑袋,看见一个里面穿着陆军制服,外面套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这是哪里?您是?”
“这里是雷德梅尼伯爵大人治下的陆战医院,考斯特陆军医院。”男人和煦地微笑,轻轻盖上消毒液的瓶盖,“我叫海登·布鲁克,是这里的军医。”
肩章是三道交叉权杖,以及一颗太阳,标准的少将徽章,玛格丽特瞪圆眼睛,惊愕道:“我怎么会来这里?”她记得昏迷前她在纺纱厂的仓库啊。
海登·布鲁克言简意赅指出:“这得问雷德梅尼伯爵大人。”
“嗯?”玛格丽特没太明白。
“小姐是被伯爵大人带到考斯特陆军医院来的。”海登·布鲁克抬眸看向前方,“大人来看望小姐了,那我不打扰你们谈话。”末了,他补充:“小姐伤情已经得到及时治疗,已经没有大问题。”
玛格丽特挣扎着要坐起来,修·雷德梅尼及时上前为她在腰部垫好枕头,他左手小指上带着一颗甲虫大小的黄金钻石戒指。
“伯爵大人您怎么知道我受伤了?”玛格丽特开门见山,“又怎么把我带到陆军医院?”
修·雷德梅尼穿着一件深黑色的双排扣的长礼服,搭配同色系马甲,露出一条黄金表链,头戴丝绸半高礼帽,即使未着军服,气场也拉得很满。
他挺直腰背,温和地说:“今天我去拜访瓦内特医院院长赫尔曼先生,刚好看见昏迷中的小姐被几个纺纱厂女工抬进急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