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相比,自己的学问简直犹如河流小溪。
玛格丽特在心底暗暗评价自己。
修·雷德梅尼先下马车,然后伸出手准备抱玛格丽特,她轻轻摇头,目光四下看了一圈,为难地小声解释起来:“邻里看见不好,对伯爵大人声誉有影响。”
当然,对她自己的声誉也会有影响,或许会传她被在给雷德梅尼伯爵大人当情人。
她不要这样的流言。
修·雷德梅尼懂她,轻轻颔首,提出另一个办法:“我敲门请你家人出来接你下车,可以吗?”
“嗯,谢谢伯爵大人。”
于是,列颠王国尊贵的伯爵大人第一次轻叩了一个平民家的房门:“抱歉打扰,舍妹玛格丽特小姐从医院治疗结束,我送她回家,她脚受了伤,麻烦你们帮忙搀扶。”
听见敲门声和说话声,房屋里立刻传来几道脚步声,与此同时,四面的街坊邻居早在哒哒的马车声中把脑袋偷偷从窗户外伸出来查看。
阔气的马车,车夫是一名军官,下车敲门的还是一位戴丝绸礼帽的绅士,显然是王国的某位贵族。
邻居们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推测。
姐姐安妮率先打开房门,见来人是自己在医院包扎伤口初遇的修·雷德梅尼伯爵,吃了一惊,旋即又恢复神色,自己的妹妹不就是他带走去陆军医院治疗的吗?
“晚上好,雷德梅尼伯爵大人。”
“晚上好,本内特女士,您的伤口好些了吗?”
这位伯爵大人竟然没有称呼她是伍德夫人,安妮霎时对修·雷德梅尼充满好感,要知道前夫伍德在她这里是禁忌,她厌恶听见一切与阿尔文·伍德有关的东西。
显然妹妹玛格丽特告诉了这位伯爵大人,自己已经离婚,因此他才礼帽地尊称她这个本内特家族的长女为“本内特女士”,伯爵大人的一言一行都令她如此感到舒服啊。
“敷了要,已经没剧烈疼痛。”安妮微笑表示自己伤情有所好转,视线看向马车,“玛格丽特在马车里吗?”
“是的。”修·雷德梅尼让开身子,“玛格丽特小姐双脚都有伤,无法自由行走,因此需要麻烦本内特女士帮忙搀扶。”
“她的伤情严重吗?”安妮忙问。
“外伤不严重。”修·雷德梅尼主动交代,“但……眼睛需要更好的治疗。”
正这时,脸色惨白的伊万牵着贝蒂走了出来,他看修·雷德梅尼的眼神很不友好,是情敌分为眼红的那种眼神,一点一点危险地眯起好看的眼睛。
贝蒂松开伊万的手,蹦蹦跳跳来到马车边:“玛格丽特姨妈。”
“姨妈在。”玛格丽特推开车厢门,将脑袋探出来,拍拍小侄女的头顶,“宝贝,让你妈妈搀扶姨妈下马车。”
话音刚落,伊万已经上前向玛格丽特伸出手。
玛格丽特特别自然地,一手握在伊万手腕,一手撑在马车,借着力,下了马车,安妮见状立刻上前当起妹妹的人肉拐杖:“动作小心些。”
“是。”玛格丽特含笑应答,然后转头望向身边那个英俊的贵族,“十分感谢伯爵大人的帮助,我的伤相信很快能恢复如初。”
这话有点送客的意思。
谁知,安妮却跟着接过话:“伯爵大人您若不嫌弃,可否请您到家中喝杯茶?”
“好啊,这是我的荣幸。”修·雷德梅尼嘴角裂出一道淡淡的笑纹。
作者有话说:
①望远镜在1608年就已发明,意大利人伽利略·伽利雷发明了40倍双镜望远镜
第73章 我很想你
◎死皮赖脸黏着她◎
不知不觉,时间匆匆过去有半年。
自那天被修·雷德梅尼从陆军医院送回惠灵顿中街1509号,玛格丽特再没见过这位伯爵大人。
但从《回声报》和《太阳晨报》上,玛格丽特知道了修·雷德梅尼的去处。
列颠国与鲁世普国,因为抢夺科斯拉海峡的所有权,再次交战。
修·雷德梅尼伯爵大人仍然是这次陆军部队的最高指挥官,率军去了前线。
虽然他人不在王国,但有一些事,在首都曼斯伯温的中产阶级悄悄发酵起来。
玛格丽特是在雇主约翰逊议员家,后知后觉发现的。
在列颠国,只有家庭收入达到200列苏,也就是190金币以上,且同时请的起两位以上女仆的家庭,才能称为中产。
中产阶级的妇女,走的是“相夫”的路,也就是像约翰逊夫人这样,孩子的教育交给家庭教师,因此她只需要对内管理女仆,在外负责撑起丈夫面子、举办沙龙、积极参与各种协会活动,甚至在协会担任一定的虚职。
她们依靠丈夫的经济收入,虽然过上了体面的生活,却不及贵族妇女那样享有爵位继承权、财产权以及立遗嘱权。
但与贫民阶级女性相比,中产阶级的女性普遍享有良好的教育,只是同样,身为女性她们只能接受家庭教师的辅导,不能进入学校,而男孩则可以进学校接受高等教育。
在学科上,男孩可以学习古典知识,女孩却只能学谈话技巧、音乐、舞蹈和弹奏,这些学习内容主要是为了帮助她们更好地取悦父亲、丈夫和兄弟。
安妮曾经犀利地评价过,中产阶级的女性早已沦为家中男人的“附庸”,未婚前她们是父亲和兄弟的附庸,结婚后则是丈夫的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