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雷德梅尼握住她这根手指,放到嘴巴轻轻地啄了好几次,随即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好像做了人,即使成为国王,也会有很多无奈很多力不从心,会妥协会放弃,会得偿不所愿,会事与愿违,更何况我还只是一个伯爵。”
玛格丽特诧异他说的这番话,可是细想后,又理解了他,不再推攘他,任由他搂着自己:“你岁数不小,这些年你是怎么逃过陛下的赐婚?”
“打仗,不停地率兵出去打仗,然后不停地受伤。”
修·雷德梅尼觉察出她态度上的松软,得寸进尺将她搂得贴在自己胸膛上面,慢悠悠地说:“若陛下有赐婚的想法,我就会让自己受很严重的伤,命悬一线,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公主成为寡妇。总之,没遇见你之前,我很多时间都在战场,远离着曼斯伯温。”
玛格丽特觉得自己的爱情来的很突然,很莫名,于是很诚恳地说出疑惑:“伯爵大人,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喜欢我什么?”
“一见钟情就是那一个刹那的事,我也讲不出来。”修·雷德梅尼憨憨一笑,玛格丽特这才发现他微笑时,嘴唇翘翘的,很性感迷人,“也许是一种缘分,似是故人来的缘分,前世见过的缘分。”
听了这话,玛格丽特一怔,红着脸问:“你也信这些啊?”
“信。”果然一句废话也没有,“每次抬头看见一颗流星滑落,我就想,又有一个灵魂落地降生了。”
“这就是你喜爱天文的原因吗。”玛格丽特悄悄地,将脑袋靠着他肩膀上面,“《曼斯伯温市民报》的那些事,是你安排的吧。”一副很笃定的语气。
“嗯。”修·雷德梅尼后仰身子,腾出两人之间的空间,低头重新亲上来,这次很轻、很慢,从发顶到眉毛,从眼角到嘴角,最真挚的爱意都在这里面了,“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慢慢的,修·雷德梅尼抓住玛格丽特的手,很快两个人,十指相扣,亲昵无比。
修·雷德梅尼凑到玛格丽特耳边,低语问道:“你喜欢我吗?”
“一点点喜欢。”玛格丽特害羞,刻意这么说。
“才一点点啊。”这位英俊的贵族大人嫌她给的少,提出新要求,“玛格丽特,你可以多爱我几分吗?”然后,他啄了柔软的耳垂一口,“求你。”
玛格丽特埋头在他颈肩,反问:“你想我怎么做?”
“我有个侄女,10岁,你来做她的家庭教师,好不好?”修·雷德梅尼立即脱口,显然这是他早谋划好的事。
“可我……不能辜负和背弃约翰逊议员一家。”玛格丽特摇头,“他们对我很好,孩子们也很支持和尊敬我。”
修·雷德梅尼轻笑一声,微微侧着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小糊涂看来是忘了,我刚才的话。”
“嗯?”玛格丽特不解地睨着他。
“约翰逊的调令即将下来,他们全家没多久,就会搬离曼斯伯温。”修·雷德梅尼笑笑,洞穿一切,“你家人都在这里,我想,你不会跟着他们一起去哈鲁兰格郡,到时候你就有时间,来我家,做家庭教师。”
忽地,玛格丽特联想到了一件事,错愕追问:“约翰逊议员的调职,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嗯哼。”他承认了。
“你干嘛要这么做。”
“我只是想,天天都可以见到你。”修·雷德梅尼大言不惭透露心底的算盘,耍赖地轻咬住玛格丽特的耳垂,“我想要你这次当一个住家的家庭教师,我想每时每刻、随时随地都能见到你。”
听见这话,玛格丽特开始揣摩这位英俊贵族的心思,片刻后,有些生气地说:“你是想跟我这样偷/情。没门,我不会答应。”
“谁说是跟你偷/情啊。”修·雷德梅尼不禁佩服她的想法,“我早想好,到时候怎么在家里小辈面前介绍你。”
“怎么介绍,你给说说。”玛格丽特逼问。
“你误会我了,我伤心了,不想说了。”嘴上的话说得那个委屈,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松,他把玛格丽特的十指握得很紧。
“对不起,我只是对你还不是很熟……难免会把你往不好的方向想。”玛格丽特主动道歉,磕磕绊绊对他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谁让上次在约翰逊镇,你总是说我,没资格做你情/妇,这些话衬的你,活脱脱的一个资深情场花心浪子。”
“看来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不该对你开那样的玩笑话。”修·雷德梅尼讪讪地接过话,歪着脑袋,道歉似的在她右边脸颊上湿热地亲了一口。
玛格丽特选择原谅他:“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向家里人介绍我?”
“实话实说。”修·雷德梅尼忽然害羞起来,“告诉他们,我深深爱上你了,但你还不够爱我,所以我要找机会与你多培养点感情,家庭教师是最温和的一个办法,然后告诫这些晚辈,要他们在心里都把你当小婶婶来敬重。”
“为什么是‘在心里’?”玛格丽特纠结他的用词。
“因为家中仆人很多,他们有些是别的贵族,比如现任首相考伯特安插进来的奸细。”修·雷德梅尼不打算向她隐瞒这些,“所以在我们没有结婚前,我要保护你,不能让你过于显眼。”
“你会有危险吗?”玛格丽特担忧,懵懂地提问,“既然都知道是奸细,怎么不清理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