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些微弱的窸窸窣窣的对话白年年没有听到,但听觉灵敏的狮九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默不作声地从白年年的手中拿过桶,腼腆一笑:“年年主播,这鱼我去洗吧,你休息一会,等会还得要辛苦你。”
“好啊,你会洗吗?鱼身上带腥味的地方你知道吗?不知道的话我教你吧。”
白年年有点惊喜,没想到居然有人愿意帮忙洗鱼。
要知道洗完鱼后手上一般会染上一股腥味,尤其越老的鱼越甚。
看着狮九连续着摇头,白年年指指方向 :“我带你去洗鱼,你跟我来。”
说着白年年便转身走到水槽旁拿出了一条早上她捞回来的鱼,熟练地干着清理鱼的工作。
而在她专注处理鱼时,狮九眉梢微挑,缓慢地走到人山旁,蹲下身拍了拍被扑在最底下的兄弟的手,小声道:“兄弟们,不用抢了。现在由我来洗,规矩我刚刚有听见,我七,你们三。感谢大家支持,谢谢大家的热情。”
众人:“???”
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感觉到狮九来到旁边,白年年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她扭头看向狮九,只见余光中一群人正躺在地上冲着这边扎牙舞爪的舞动着。
白年年:“......”不正常,真的有点不正常。
“他们会不会摔到这里了?”白年年轻声地对着狮九询问道,随后委婉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要不要带他们去医院看看?早发现早治疗。”
“他们没事。”狮九轻咳一声,快速地扭过头在白年年看不到的角度下疯狂憋笑。
他长这么大生平第一次听到有人会问他们这群人摔倒后会不会摔到了脑子。
当初被虫族打歪脑袋的时候都没人问过这个问题。
重重尘土在院子里浮起。
本来已经抬起脑袋的众人瞬间埋头入土,双手平摊在地上。
他们心里苦。
虽然主播说得声音很轻,但以他们的听力完全能听清主播说的话。
“这回丢脸真的丢大发了。”柴七被压在底下发出闷闷的声音。
“谁不是呢......”
“狮九就不是。”
“?打倒狗狮九!平分鱼汤!”
“支持!”
......
狮九勾唇一笑,不理会后面那群杂音。他看了眼白年年手中的鱼问道:“主播这鱼怎么跟桶里做的不一样?不需要切块吗?”
“不需要。”白年年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手中的鱼对狮九说道:“这个鱼比起刚刚的鱼来说小很多,这种就是不需要切的。但处理方法基本上相似,桶里的鱼目前也就是到了我现在这一步,但那个鱼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只能先切成块后洗。”
她顿了顿,开始将鱼腹摊开展示在他的面前:“这里面是贴骨血和黑膜,这些必须得去除,不然就会腥。还有鱼皮表层的黑色粘液,这个也需要适当地用刀刮一下......”
白年年一边解说一边做着示范,待一切处理完后她将鱼展示在狮九面前:“会了吗?”
空气似乎被强制停滞了一两秒。
狮九吐出一口气,目光坚定:“我可以的!一定可以的!主播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真的可以吗......
白年年看着狮九手中那满满一桶的鱼块生怕他会洗不完,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也可以让他们来一起帮忙,一个人洗这么多太累了,毕竟都是大家一起吃的东西。”
灼热的视线从前方传来,狮九不由得拎紧桶,内心激动:主播既然知道他一个人洗鱼会很辛苦,那晚上会不会给他准备多一点的菜?
狮九清了清嗓子,腼腆笑道:“没事,我一个人干就好。他们来的话,会打架的。”
白年年:“!”
她倒吸一口凉气,想起这短短半日里见过的模样点点头。
狮九,说得相当有理。
本想再说几句唠叨话时,白年年心里却骤然一紧,眼神不由地望向房子。
白糕糕这么久都还没醒。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一想到自家猫猫,白年年嘱咐了一声便径直向房间里走去。
天大地大,猫猫最大。
—
屋内,一团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圆圆的脑袋靠在枕头上,冒出被子的尾巴尖尖无力向下垂去。那熟悉的呼吸声也在房间里消失不见。
白年年顿了一下,快速地走到床边,脑海里却在疯狂地复盘着白糕糕一天下来的情况。
除了午睡的时候倒头就睡,其他也没有什么别的特别的地方,并且猫猫也不是只有今天才会秒速入睡。
她走到床旁,看着似乎是已经僵硬了的猫猫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尾巴。
冷的。
白年年睁大了眼睛,手不由自主地伸上去翻了一下猫猫的眼皮。
眼瞳上翻。
她深深吸了口气,不信邪地将手探在猫猫的鼻子下。
还好,有气。
热的。
还活着,
白年年舒了一口气的同时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