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扯!”林矜舒拆穿他:“你就是怕醒不过来,不想她伤心。”
江景既不承认。
他启唇,淡淡道:“我俩分了。”
林矜舒愣了一下,关心道:“这、这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分手?”
“没感觉了。”江景既别开脸:“不喜欢了。”
林矜舒看着少年傲娇的侧脸,大胆猜测:“你这,说的是气话吧?”
被送去抢救的时候,他明明哭着说要映兮。
她刚要给映兮打电话,他又一个劲儿叮嘱,不能让映兮知道他受伤的事。
要死的时候爱映兮爱得不行,怎么一活过来,反而凶上了。
第二天,病房里来了一群男女,他们是江景既高薪聘请的职业经理人,说的都是行话术语,每个人都非常专业,林矜舒听不懂,坐在旁边削苹果。
等人都离开,江景既突然说:“小姨妈,帮我一个忙。”
林矜舒很好奇,他不找刚才那群心腹,偏要找她帮的会是个什么忙。
江景既给她发过来一个定位。
“想办法找到这家酒店13号的完整监控,查查当晚映兮跟谁一起去的,找出那个人,确保对方手里没有能威胁到她的东西。”
他大哥做事喜欢留人把柄,就算是映兮也不例外。
如果这次他死了,那他认映兮这个大嫂。
可惜,他还活着。
那她的身份,就只能是他妻子。
妻子出轨的把柄,必须由他亲手替她销毁。
第59章
帮映兮销毁“把柄”的过程中,江景既无意间发现婷姐对酒店工作人员投毒的事。
一个被丈夫伤透心的女人,没有对其他人下手的动机,一定是为财受人指使。
继续追查,江景忱的违法证据一桩桩一件件被送到他手里。
两兄弟最后一次见面,是江景既术后第七天。
江景忱来看他,是为做戏给长辈看。江景既自幼惯会配合他上演手足情深戏码,父母看不出任何矛盾。
“可惜了。”江景忱坐在病床边吃着葡萄,姿态悠闲,笑看着江景既的伤口:“打偏了。”
因为幼时的遭遇,江景忱一直心里不平衡。他看不惯江景既健康的成长环境,总想让他也吃些苦头,多栽跟斗。但无论他怎么把他往死里整,这人都平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面对父母守口如瓶,面对外公冷漠疏离,美其名曰让着他这个神经病大哥。
江景忱从不否认他有病,但是他看不惯江景既的正常。
他的正常,衬托出他的癫狂,令他憎恨。
现在,他总算不正常了。
病床上的少年羸弱不堪,眉眼冷戾,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矜贵冷静。
江景忱十分满意:“这样才对。江家的继承人,本该如此。”不能只有他一个人疯,不能任凭他把他关进精神病院。
他剥开葡萄皮,递给面色苍白的虚弱少年。
上一次,江景既掌握主动权,递给他吃。如今,轮到他。
他毫不掩饰丑恶嘴脸,炫耀战绩:“我现在发现,葡萄还挺甜。”
吃不到葡萄的人,才会说葡萄酸,如今他吃到了。
他说的甜,自然不是葡萄,是爱吃葡萄那女孩,人甜。
江景既掀起眼帘,冷眸之中是对眼前此人的鄙夷与不屑:“起初我想过退出,可惜你不配。真喜欢她,就不会只顾自己爽让她吃药。”
闻言,江景忱并未解释,而是翘起嘴角刻意激怒他:“我不戴又怎样?让她给我生孩子又怎样?她本就我的女人。”
“你没有我爱她。”江景既得出结论,“把她交给你,我不放心。”
“啧,还想着她。你不会以为我真是为了个女人对你下手吧?我的好弟弟,你怎么还是这么单纯。”江景忱微笑,将那串葡萄扔到地上,抬脚踩上去,葡萄皮爆开,果汁溅脏地板。
“在她为利益放弃你的那一刻,我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江景忱居高临下,语气轻飘飘:“我爱的,不过是幻想中的完美女孩。她根本不是。她的内心,跟其他那些跪我的贱人一样肮脏。”
他彻底癫狂,原因只会有一个,那就是对映兮求而不得。
映兮没接受他。
江景既忽地笑了。
“看来她对你并不热情。”近来他心里堵,伤口痛,这下总算舒心一回,他冷笑:“你跟我有什么分别呢?得到的不过只是她的身体,得不到心。”
“女人算什么!”江景忱突然狂怒,扯掉他的输液管掐住他的脖子,眼神阴森森地说:“你休想送我去精神病院,休想夺权!我费尽心机不过是利用她伤你心,让你颓废丧失斗志。谁知你越战越勇,竟然还想把我关起来。我杀你,是为掌权,为了自由。丢掉话语权后我才明白,权力才是我的挚爱,才能护我周全。一个假清高的玩物而已,也敢钓我。”
“等我把你解决掉,自会让她身败名裂,然后像条狗一样跪着求我上她。”
江景既眸色骤冷:“你敢。”
术后尚未复原的伤口因为紧绷的肌肉被撕扯崩裂,血液渗透纱布,疼痛令他本就冷白的脸失去血色,唇色淡到几乎透明,一对黑眸却异常坚定:“除非我死,否则你绝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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