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梦见与她甜蜜相拥、惊醒后骤然被巨大空虚与失落感淹没的痛苦夜晚,他都恨极了她。
他被思念捆绑,在爱与恨的刀锋边缘偷生,在漫长刀口舔血的黑夜无助挣扎着叫她名字,求她看他一眼。
*
工作的第三年,映兮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她的人生像是开了挂,一路顺风站上事业巅峰。
她低头,轻轻摩挲手腕的串珠。
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不假,但她不信江景既分给她的运气能助她步月登云。
这些年,她处处遇贵人,每个人都友善得离谱。她见过人之本性,不该是那样。
她的路,好像一早就被人铺好。那人披荆斩棘,留下遍地鲜花。
一定是有人在暗处帮她。
可这个人是谁?
她被钱困扰整个青春,如今最不缺的,竟然就是钱。
以前她心思重,什么都懂,自以为看事情通透,想的多顾虑也多,但人最难得的是糊涂。她不想再安分守己压抑情感,她想遵从内心,跟江景既有一场轰轰烈烈的奔赴。
可惜,那个爱她的少年对她恨之入骨。
江景既他凭什么恨她呢?是他误会她不听她解释,他凭什么躲她六年让她含冤莫白。
映兮自问是个冷静理智的人,可每每想到那晚,就止不住情绪翻涌,想到江景既最后那个冷漠的眼神,酸意噬心,她强忍着眼泪继续往前走。
老天爷对她太不公平,她只是想成为配得上他的人,想靠自己的努力赢得尊重得到长辈的认同,难道一定要她像个废物一样没有思想不思进取万事都靠他才配拥有幸福吗?
她不是圣人,她也有做错选择的时候。她不是工具,她也有梦想,也有想要的人生,凭什么老天一定要她取舍,就不能多给她哪怕一点点经得住推敲、来得及回应的爱。
寂静的夜晚,树叶被雨滴打得摇摇欲坠。
即将拆迁的老街人烟稀少,街中那间包子铺搬走了。没有吃到心心念念的小吃,映兮失望扭头,鼻子泛酸,就算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就算爱情与事业无法兼顾,那她现在只是想吃个包子,为什么连这都不给她。
她工作一整天,饿了一整天肚子,想买个包子都这么难吗。
情绪来势汹汹,无法压制,她终于控制不住蹲在路边小声哭泣。
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内,雨刮擦亮玻璃,女孩单薄的身影出现在灰蒙蒙的雨幕中,她的衬衫被雨淋湿,长裙贴在腿上,湿淋淋勾勒出危险的成熟曲线。
司机看向后视镜,试探地问:“江总,不接吗?”
后座上的年轻男人神情淡漠,垂着眼,语气平静:“给她伞。”
副驾上的助理立刻拿伞下车。
跟的次数多了,映兮的背影司机一眼就能认出,今晚已经跟了一路,老板也不像是不想管的意思。
他斟酌片刻,多嘴提了一句:“这条街在拆迁,晚上不好打车,用不用叫映小姐上车?”
她自己选的路,自己走。
江景既盯着路边那道柔弱身影,没有说话。
等助理送完雨伞回来,司机正准备启动车子,又听见老板开口:“慢点开。”
他心领神会。
车子开得很慢,一路护送映兮回到家。
江景既吩咐司机开远光灯给她照路,等那抹纤瘦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他侧头看向马路对面,问:“那条街是谁的。”
助理答:“开发商是苼楠地产的刘总。”
江景既淡淡道:“明天约他见一面。”
助理很专业:“隔壁马上要建地铁站,施工时间长,这片区租金昂贵,预算太高影响商铺出租,他那边在亏钱。”
江景既收回视线。
“不差钱。”
三年稳赚几十亿,他当然不缺钱,但房地产是老板绝不会碰的领域,助理有些不解,多问了句:“您准备用来做什么?”他好去做更详细的背调。
江景既答:“小吃街。”
在寸土寸金的地段开发小吃街……
助理看向消失在雨幕中的映兮,映小姐刚才,好像是去买小吃?
老板该不会是为了映小姐接盘亏本地段吧?
平时车里不让放映小姐的歌,商务局也从不同框,搞半天是个默默守护偶像的资深歌迷。
*
忙碌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一年。
年底,江景既攒局,让钱南新约大家出来一起跨年。
江景既出国留学的这几年,大家都有了各自的新生活,也经常聚在一起,但他们已经整整六年没跟江景既聚了。
好像是从离开校园开始,阶层就变得清晰。钱南新跟郑萧生进不去江景既的圈子,别说他们,就算他们爹妈也得看江景既脸色办事。
江景既接管集团,短短几年坐上他们望尘莫及的位置,是受到各方支持的人物,钱南新不是不想约他出来,是不敢,怕被误会想攀关系抱他大腿。
大家都知道,以江景既的能力,掌权是迟早的事,可当他真正坐上集团老总的位置,他们又觉得跟他有了距离感。
这次江景既主动开口要聚,钱南新都有点儿受宠若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