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霆东:“就你儿子那个臭脾气,他的地盘就是私人领域,谁来谁遭眼刀子。”
林绛云拎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花茶递过去:“这宅子不是你妈留给他的嘛,当然由他说了算,你妈就疼他。”
江霆东接过:“那还不是因为你爸不疼他。”
看到二儿子这么为这个家着想,把映外婆接到祖母留给他的私人宅子居住,林绛云跟江霆东都有些愧疚。
江霆东知道老太太是江景忱擅作主张接过来的,他本来想拦,没有拦住,只好从当地安排了一名医生同行。好在老人家身体康健,路上没出什么状况。
两口子说话声音太小,映兮听不见。
这种情况下,越是对里头的情况未知,映兮心里就越慌,她扯扯江景既的袖子:“你爸妈为什么那么小声,不会是听出什么来了吧?”
江景既表情镇定,安慰她:“别怕,有我。”
“对哦,不是有你吗。”
旁边的小姑娘转过头来,目光由上至下,从他的肩膀巡视到腰腹,最后落到他的手臂上,像是在对他的体格爆发力进行评估。
静了几秒,她突然说:“你能把我举起来吗?”
江景既:“……”
情况紧急,映兮顾不上太多了,抓住他的袖子,一脸期待:“你可以的对吗?”
江景既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两秒,垂眸瞥一眼她的小身板,站起来转身就走。
映兮:“?”
二公子有校草包袱,不肯跟她同流合污偷听墙角?
她探头看了看门缝里两口子的背影,飞快爬起来,追着江景既,小声叫他:“江景既,你去哪?你帮帮我呀!”
江景既停在院墙外,仰头,侧脸高冷,淡声说:“找个绝佳的位置。”
映兮:“……”
这人怎么单独行动。
江景既找了处干净的位置,那几块砖平滑,映兮趴上去也不至于蹭伤手。
选定位置,他站直身子,手掌撑着墙。
“上来。”
映兮望着少年瘦高的身形,仰视他的肩膀,弱弱地提出要求:“你可能得先蹲下。”
江景既侧眸看了眼小姑娘的发顶,从善如流地蹲在她跟前。
他低下脖颈:“来。”
映兮伸手,拍了拍少年结实的宽肩,正犹豫是直接踩上去还是坐上去的时候,小腿一紧,江景既圈住她的腿窝,把她扯到他肩上,骤然起身,大手掌住她的腰,再将她往上一送。
“呀——”映兮低呼:“你慢一点!我恐高。”
院墙大概有三米高,映兮坐在江景既肩上还差一点,她豁出去了,双手扶着墙壁,踩到他肩上,腿一蹬,站直了。
江景既:“……”
她管这叫恐高?
他抓紧小姑娘的脚腕,默默撑住她。
站起来后视野瞬间开阔,映兮往下低了点,弓着腰隐匿自己。
看清院子里一片和谐的面貌,映兮稍微放心了些。
江景既仰头:“要不要进去?”
映兮说:“不要。”
江景既:“为什么不要?”
映兮觉得这会儿进去可能更容易暴露:“不如先暗中观察一下,再从长计议。”
“行。”
江景既捉住右肩上那两条细细的脚腕,问:“看见什么了么?”
“外婆出来了。”
映外婆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到茶几边:“阿既妈妈,你长得可真年轻,一点也不像生出这么大个儿子的人,还跟个小姑娘似的。”
“外婆您过奖了。”林绛云谦虚地笑道:“我到了您这岁数,能有您一半硬朗就好了。”
映兮:“外婆在夸你妈妈。”
江景既:“我听见了。”
映兮:“……”
外婆笑笑,说:“我这都是以前当战地志愿者练出来的,不跑就得挨打,还是现在好,世界和平。”
这话听在林绛云耳里成了:“老太太我上过战场,死都不怕,还会怕手撕渣男吗?”
林绛云赔笑:“您很伟大。”
外婆:“我哪有我家老头子伟大,为了助力战友脱单,连闺女都嫁给人家儿子当老婆了,还遇到一个封建余孽恶婆婆。还是阿既妈妈你人好,知道心疼我家兮兮。”
这话听在林绛云耳里又成了一句反讽,就跟在骂她“你这个封建余孽儿子出轨还包庇的恶毒婆婆”一样。
林绛云满心惭愧:“是我没有管束好儿子,让兮兮受委屈了。”
“哪里哪里。”老太太笑容和蔼:“阿既妈妈这你可就谦虚了啊,你把阿既教育得多好呀。”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老太太是会拿捏人心的。
林绛云心惊胆战:“确实,阿既我都没怎么操过心,另外两个难管。”
外婆说:“皇帝生的儿子有的成为千古一帝,有的还成了废物卖国贼呢,关键还是靠个人,当爹妈的尽力了就好。”
这意思是祸不及父母,不追究了?
林绛云忙说:“是是是,您说的在理。”
几个来回听下来,江霆东暗自擦了把汗。
映外婆是个有大智慧的人,要真跟他们较起劲,追责起来,舆论都能把江家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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