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就是吃硬不吃软,现在就有个鲜活的例子摆在你面前,你刚才软下态度的话语没有换来他的友善,语气变得冷硬后他倒是转变了状态,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你说的话一定程度上引起他的兴趣。
总而言之,几秒过后,你感受到背后出现了什么,你转过头,是个身穿实验室白色服装的男性,浅棕色的头发以及雾蒙蒙的灰蓝色眼睛,身量高挑,神奇的是你没有从他身上见到任何动物的特征,尽管兽人们自诩为新人类,但身上或多或少都会留存下一些动物的特征,例如兽耳亦或是羽毛,也有可能是尾巴等等。
但在他身上你都看不见这些迹象,在外形他看起来全然是一个人类的模样,这还是你在进入游戏一来见到过的第一个外表百分百为人类的存在,这种感觉略带新奇,你的目光也跟着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对于他来说已经不能忍受,他皱眉,“这就是你说的礼貌?你是在打量什么物品吗?”
脾气还挺差,但说话基本没什么攻击性,至少在你看来他说的话半点攻击力都没有,你基本当做耳旁风,你单手叉腰,“嗯,我在礼貌地观察你。”
在和他对话的时候原本盘旋在你头顶的飞鸟也都散开,鸟叫声逐渐消散,你奇怪地抬头望向天空,就听见他说:“它们刚才打算杀了你的,正在商量怎么把你的肚子划开然后吃掉。”
好家伙,你就知道那几只鸟没安好心,你说:“那为什么现在散开了?”
“因为发现没有胜算,它们不傻,只要你一动手,弩箭就会穿破它们的脑袋。”谈论起森林里的鸟兽,他原本嫌恶的神色也一点一点淡下去,“弱肉强食,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你发送消息给你的同类把他们引到这里肯定不是为了闲聊的,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你开门见山地问,“我知道你憎恶那个公司,厌恶他们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视生命为草芥。”
他侧过头注视你,“是的,我的确憎恨那家公司,但是除此之外,这个世界的一切都烂透了,与其这样倒不如所有都毁灭掉比较好。”
这个NPC的梦想倒是和曾经为社畜时的你如出一辙,觉得世界糟糕透顶所以希望世界毁灭算了,果然比起拯救世界你还是更喜欢毁灭世界,不过两者本来就是可以相互转换的,因为拯救世界,也就是创造新世界本来就是建立在毁灭旧世界的基础上的。
没错,所以毁灭世界就等于拯救世界,经过一番头脑风暴后你得出这一结论,搞不好你真的是个逻辑天才。
想着,你笑了起来,但因为脸上还戴着面罩所以对方只能看见你笑盈盈的双眼,“果然我们想的差不多诶,所以你有考虑过组队吗?毁灭世界的话一个人恐怕是做不到的。”你又补充道,“所以你需要同伴——”
明明就是馋人家的技能想要招揽为队友,但被你说得天花乱坠,作为在13区野蛮生长然后直接送到实验室被迫进行残酷实验的实验品,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画大饼这一个概念的,但你不一样,你不光在现实世界里吃过无数老板画的大饼,而且还学以致用,举一反三,现在也成为了一名画饼高手。
现在就是检验你画饼技术的时候了,你摘下面罩,表情诚恳,“我和我的同伴都很需要你。”
你敢肯定现在是你的演技巅峰时刻,因为你说的就连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从未经受过画饼攻击的NPC脸上也浮现出犹豫的神色,“我怎么能确定你不是想要利用我?”
不用确定了,你本来就是在利用他,不过他的警惕心还挺高的,你在内心默默地吐槽,但脸上的表情没有改变,还是那样诚恳,仿佛早已把他认作自己的同伴,“就凭我现在在被曙光公司追杀,而且还差点把公司新上任的总裁给绑架了?”
此话一出,他也没料到你能这么大胆,你又补充一句,“而且我还杀死了很多守卫,对我来说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当然是在说假话,你回头路多得是,光是你那几个存档就能让你走几十遍回头路的,只是在谈判的时候尽可能把自己说的可怜一些也是为了增加成功的几率不是么?
“原来是你。”他似乎是想起什么,“当初在传播脑电波的时候我就察觉到公司那边传来骚乱,看来都是你的造成的。”
他也稍微放下一点戒心,这叫什么来着,哦对,拥有共同的敌人往往是友谊开始的起点,你和他现在就是这样,因为共同的敌人曙光公司使得你们之间的气氛没有那么剑拔弩张,至少有所缓和。
在简单地交换姓名后你总算是知道他的姓名了,你得知他的名字叫做凯撒,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你微微挑眉,还挺酷的,但接着就又听见凯撒说那是研究员给他随便取的名字,大概因为他是为数不多撑过活体实验的实验品,对此你不置可否,没做评价。
凯撒和你说起他当初遇到的其他实验品,“大部分都已经是意识错乱,丧失自我意识,变成了只会无差别攻击其他人的东西,我甚至都不能和他们进行交流,他们的意识乱得像是一团浆糊。”他说到这些失败品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存在什么同情或是悲伤,实际上他也没有把这些东西当做自己的同类,不得不说他是个傲慢而不自知的家伙,因为自己的能力而自傲。
但在你看来NPC一律平等,因为NPC就是NPC,当然也会分有用的和没用的,凯撒明显属于前者,你提议道:“那你打算加入我的队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