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收到背包里去了啊蠢货,你原本还想挣脱的,但碍于现在被好几个信徒牵制住,你尝试了下穿模也没能成功。
算了,反正物品也收集得差不多了,你就决定勉为其难地稍微配合一下这段剧情,刚才在一旁的大祭司也缓步靠近,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通体金色的权杖,上面雕刻着繁复花纹,而且也很豪气地用宝石和珍珠镶嵌一圈。
你的目光停在权杖上,身体也不再挣扎,原本拉扯着你的信徒之一忽然意识到什么,焦急地同旁人说:“完蛋了,她盯上大祭司的权杖了!你们可要看好她!”
拜托,你又不是真的非常不讲道理的强盗好吗?你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以理服人的玩家,于是在其他信徒或是担忧或是恐惧的眼神中,你朝大祭司伸手,“权杖好看,给我吧。”
“噢噢、她这次至少没有直接抢。”不知是谁这么庆幸地说了一句,但飞快地被人反驳,“笨蛋!这和抢有什么区别啊!?”
比起那几个咋咋呼呼的信徒大祭司显然更加沉着冷静,不过他还是出于谨慎起见把权杖往后面挪动一点,大概是害怕拒绝你以后你真的直接上手来抢,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像是枯皱的树叶摩擦发出的动静,简而言之就是两个字,难听,“我们能够容忍你刚才的行径都是因为祂选中了你。”
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又玄玄乎乎的,你双手环胸,“你是说那个神庙里供奉着的就是你们信仰的神明?”
“注意你的态度!”大祭司沉声道。
你点点头,但丝毫没有要改的迹象,“说起来我还碰过那个神像,雕刻得确实很漂亮,但是乍一眼看就很邪乎,你们信仰的真的不是邪神吗?”
大祭司深吸一口气,就在被你气倒的边缘疯狂徘徊,他努力稳住自己的声调,“不准侮辱祂,哪怕被选中也不是你骄傲的资本,祂只是认为你能够作为祂降临的容器,并不代表你可以取代神明!”
没有等来你的冷嘲热讽,相反地,你表情很认真地思考大祭司的话,只是没有像他所设想的那样心里出现敬畏,而是——
对啊,你怎么就不能取代神明呢?玩家对于游戏世界来说本来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啊,说到底你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才对,这个神降派信仰的神明本就该在你之下才对的。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我想当神试试看。
你想到自己以前玩过的游戏里就有类似的线路,收集自己的信徒,然后积攒声望值,最后打出成神的结局,光是想一想就有点心动。
而且成为神和当救世主也不冲突的吧?嗯……不是那种玄幻故事里往往都会把救世主给神话化吗?你只不过是跳过这个步骤,直接来个神明和救世主的身份合体而已。
卡伦把你从信徒的包围中拉出来,目睹刚才的那场闹剧的全过程他是怎么样笑不出来的,他的乌黑的长发被弄得有些凌乱,有几缕还耷拉在额前,“现在离开这里还来得及,这些家伙就是一群狂热分子。”
“但是很有趣不是吗?”如果他们看到自己信仰的神明降临后反倒被你这个祭品给杀死会是什么表情呢?光是想想你就很期待那个画面,卡伦抿抿唇,态度变得阴阳怪气,他就知道自己不适合当好人的,心血来潮的善意还被你当成阻碍,你这样的蠢货就应该死掉才对。
卡伦从来不觉得你口中所说的改变世界有什么可行性,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或许你再早些来,早到他还在贫民区挣扎谋生的时候可能会无条件地相信你口中的狗屁梦想,但是你出现的时间节点不尴不尬的,在他已经对这个社会,这个残酷的世界充满失望却又掌握其运行的规则并且能够左右逢源的时候出现。
“我就不该相信你那些鬼话的,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死在这里,然后变成一滩恶心的血肉。你以为这是在玩过家家吗?改变世界从来都不是你口头上说说就能实现的。”说到后来他莫名地开始咬牙切齿,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番话不光是在对你说,更是在对曾经那个单纯的、天真的自己说的。
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卡伦会好端端地发脾气,有时候你真的搞不懂那些NPC的台词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想着都是等下怎么干掉那个神明的你脸上不出所料地露出毫不在意的表情,卡伦攥住你衣领的手松开,他扯了扯嘴角,“算了,好言难劝该死鬼。”
你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又走回大祭司身边,就在这时候你又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窥伺感,仿佛有谁在暗中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但是很奇怪的是你没有在地图上看到除了大祭司信徒还有卡伦以外的其他NPC。
所以你有个大胆的猜测,极有可能是那位神明在某个异空间观察着这里的一切,你朝着视线来源的方向看去,那里空无一人,你对着那片空气扯出一个肆意张扬的笑容。
大祭司似乎一直都在调查被祂标记的祭品,只是先前你都四处乱跑,而且经常更换身份,这就导致他们到现在都没找到你,还得是你自己主动找上门来。
这个教派是真的不行啊,你在心里对神降派的办事效率指指点点。
因此今天可以算是意外之喜,所幸的是他们早已准备好了举行祭祀仪式需要的东西,而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站在祭坛上安安静静地等他们杀死一只年幼的山羊,鲜血从幼年山羊脖颈处的伤口涌出,粘稠的红色液体很快蔓延开来,填满祭坛上的雕刻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