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又不只有嘴唇,是不是?祖宗……”他修长指尖夹起一块冰,送进口中。
纯白睡裙被推了上去。
一贯的潮热温融被一层冰凉覆盖,闻妤脚尖都蜷起,细细的哼咛淹没在浪涌之中。
泪珠从眼尾滑落,晶莹剔透的,说不清楚是因为难受还是好受。
过好久,冰块融化的凉水混着热水。
他才抬脸看她。
看她泪痕纵横的脸。
谈让抽了张纸巾,轻柔地替她擦拭还在从眼眶滴落的泪珠,柔声:“别哭了,我得回去了。”
闻妤红着眼睛:“你不……”
他轻笑着摇了下头。
闻妤顿时明了,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做,所以他没去洗澡。忽有泪光闪动,他是知道她不想在这里的,他都知道的。
他没有要,却帮她纾解。
“还有冰块,记得冰敷眼睛再睡觉,毕竟你明天还要拍戏。”谈让顿了下,唇角弧度很浅,“第一场戏是什么来着?好像是男女主初见。我正好还有一天时间监工。”
第36章 效劳
温热水流淹没了寸寸白皙肌肤, 闻妤躺在白瓷面的圆形浴缸内,周身浮起一层暖意,可那深处仍残存着冷热交融的余韵。
含着冰块的舌尖探入时, 那是她迄今为止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感觉, 只要想到, 呼吸就会急促,起伏的胸膛带起波纹涟漪。
幸好他主动提出回去。
他回他的套间,给她留下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否则,她明天的戏能不能拍都另说。
赤足走出浴室时,已经有酒店服务来换过床单了。是他临走前吩咐人来的,原本那条床单染着冰块融化和其他的水痕, 睡是睡不成了。
他多贴心,吩咐人换床单就算了, 还跟她说:“你等下去泡个热水澡, 出来时床单就换好了,也不用你看见人尴尬了。”
果真,她出来时床单干净整洁, 房间里就剩她一人,免去了折磨人的尴尬和羞赧。
闻妤坐在床边,那镇着红酒的冰块还没彻底融化, 她捏了一块小心翼翼敷在眼睛上,冰凉感让她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
有一瞬脑海闪过他低伏埋首的样子。
闻妤闭了闭眼, 又摇了摇头, 好挣扎,但还是坚持把眼睛冰敷了一遍, 她不想明天眼睛肿得没法拍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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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五点,闻妤醒的时候还有些迷懵, 一睁开眼就看到,透过窗帘的微光洒在那束白色洋桔梗上。
她下床,去观察花的状态,还很鲜活。
想把它们放进花瓶里灌上水,可以多维持几天,但又想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花瓶。况且,它们还是不可避免会有枯萎的那天。外边的那一大片玫瑰花海也是。
在她的观念里,倒没有浪费这个词,但是会可惜,她不想看着这些玫瑰在房间里渐渐凋零枯萎。
闻妤顾不上洗漱,趿拉着拖鞋出门,在按响谈让房间的门铃后,才慢一拍反应过来她因为拍戏要早起,而他不用,说不定这个时间点他还没醒。
但很快,房门打开,意料之外的是他不止醒了,甚至已经洗漱完换了一身挺括的西装,正好整以暇看她。
而闻妤还没来得及梳理的头发略凌乱,穿了身纯白色的睡裙,踩着一双玉桂狗的白色毛拖。
没料到他穿戴如此整齐,她眼睛瞪大怔了下,才翕动嘴唇说:“早上好……怎么起这么早?”
虽然昨晚回房间又洗了两遍冷水澡,躺下后也久久没能入眠,满打满算真正睡着的时间也不到四小时,可谈让垂眸看着她时,眼底不见倦色,反而很亮,那是一种只看见你就心情愉悦的亮光。
他咬字轻飘飘地说:“陪我们的女主角早起拍戏。”
为他这称呼,闻妤有片刻不好意思,抿了唇而后切入正题,用商量语气:“房间里的那些玫瑰花,我可以送给剧组的人吗?当作是开工礼物。如果我一个人看着它们慢慢枯萎掉,会觉得很可惜。”
毕竟是昨天才送给她,他人还在剧组,出于礼貌尊重,怎么说也要先来打个招呼。
她说完,乌沉沉的眼睛看他,在期待,但说不清有没有掺着一点撒娇意味。
谈让有过一刻失神,她刚起床的随性样子配上这副表情,未免太过可爱。
他淡声:“送给你的,你当然有权利做出任何处理。需要我派人帮你吗?”
这确实是一项大工程,玫瑰那么多,还要分送给剧组人员,单让何韵和佳佳两个人去办这件事,实在有点太辛苦了。
想了一下,闻妤点了点头,说:“好,那你再找几个人和我经纪人助理一起分送这些玫瑰。”
“那你身边今天岂不是没助理了?”
呃……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刚想说那就还让佳佳跟在她身边。只是闻妤还没开口,却听到谈让说:“不如今天让我效劳?”
以前留学时他也不是没有充当过她“助理”的角色,就连帮她洗头发也是驾轻就熟。按理说她应该挺心安理得的,但介于他投资人的身份,闻妤还是矜持地回拒:“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谈让顿了一下,半眯着眼睛看她,声音压低:“是不是昨晚的服务没让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