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的跳跃有些让人猝不及防。
空气安静,脸颊温度再升,苏卿咽了咽嗓子,说:“哪里有很久?才十天左右。”
“二百四十个小时。”
她没忍住笑:“那你换算成秒不是更久。”
“嗯,八十六万四千秒。”
“你上学的时候数学成绩是不是很好?”
傅雪辞认真地点了点头,“还行。”
苏卿就喜欢他这种认真的执拗劲。弯着嘴角摸摸他脸颊,可惜地说:“但是这几天都不行,我来例假了。”
“不是月初吗?”
“我每次都会延后,窜着窜着就变到月中了。”
他微微一愣,仿佛接收到了新知识,一脸“原来还能这样”的表情,接着低下头,温热手掌贴上她的小腹,“那你现在有不舒服吗?”
“还行。今天第二天,有点胀痛。”
傅雪辞随手捞过靠垫给她垫在腰后,又拉了张薄毯盖在她身上,随口起身去了厨房。
苏卿这几天忙得连轴转,舒服地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没多会儿,一股甜辣的味道钻进鼻子里。
睁开眼,瞧见傅雪辞端着一个光亮的白瓷碗,慢慢走过来,“你喝点这个。”
红糖姜水。
苏卿挑了挑眉梢,“你就是去忙活这个了?”
“李阿姨说这个能驱寒,来月经的时候喝会舒服点。”
看来李阿姨每天来做饭的时候还会传授点知识给他。苏卿拿起勺子搅了搅,吹了吹热气喝下小半碗,放到茶几上。
“除了这个还学到什么了?”
他默了默,耳朵忽然有点红,“还有一些坐月子的知识。”
苏卿:“……”
不是,你们这话题涵盖得挺广泛啊!
“坐月子去月子中心不就得了。”
“不用,可以找专业人士居家照顾。”他想得可周到了,“家里缺什么都可以添置,更方便一些。”
她抽出靠垫抱在怀里重新躺回去,不准备再继续这个话题,“傅雪辞,我有点困了。”
他眼神暗了暗,摸摸她柔软的长发,轻声说:“那去睡觉吧。”
苏卿丢开抱枕,撒娇地冲他伸手,“抱。”
只要一个微不足道的举动,就可以让他无条件投降。傅雪辞弯腰将她从沙发上挖起来,稳稳抱进怀里一步一步走向卧室。
眼见到了主卧,苏卿笑眯眯问:“我睡在这里你不会难受?”
脚尖顶开房门,他的喉结在昏暗的光线下上下滑动,“身体上会难受,但是很安心。”
像将一块无价的玉石放进丝绒盒子,苏卿被轻轻放到柔软的床垫上。男人结实的手臂撑在身侧,那张俊美的脸悬在上方。
“你在我身边,是让我最有安全感的时候。”
完完全全属于他,不担心别人会抢走,不再害怕她会离开自己。他多想变作一处牢笼,将她永远禁锢在里面。
苏卿摸摸他的脸,手臂搂住他脖子送上一吻,“晚安。”
二月份,宗城又下了几场大雪,气温忽高忽低,流感来袭,公司许多人都跟着遭殃。
办公室每日定时定点进行消毒杀菌,口罩也成了大家的工作必需品。
方逸行去办公室给苏卿送报告的时候,已经烧到脚步虚浮。口罩下的半张脸红成关公。
“你发烧了?”苏卿赶忙把他扶到沙发上坐着。
“没、没事,吃点药就好了。”
“资料放下,你回自己的办公室,叫医生上来给你测个体温开点药。”傅雪辞摁下内线,交代林舒联系医生。
方逸行拳头抵着口罩咳嗽几声,说话都变成了公鸭嗓,“可是晚上还有招待。”
英国的合作商昨天到达宗城,定好今日在梅林园招待。这种需要应酬喝酒的场合现在都是方逸行在跟。
苏卿拍拍他肩膀,“不用担心,还怕找不到人替你啊?”
好说歹说将人劝走了,傅雪辞更是大方地给了三天假期。活干不完,等病好了再说,不要到时候其他同事都跟着遭殃。
晚上是苏卿跟着傅雪辞去接待合作方,刚下了车,身后一阵吵闹的引擎声轰鸣。随后一个漂亮的转弯停在正门。
一对光鲜亮丽的男女从车上下来,砰砰两道关门声响彻夜空。
男人吹了声口哨,冲泊车小弟招手,将手里的车钥匙抛过去,然后搂着女人的肩膀昂首挺胸走进会所。
擦肩而过时,冯清悦目光淡淡扫过苏卿,轻蔑又不屑。这次她身边不再是孙家的小开,是一个不认识的富二代。
苏卿不甚在意,轻描淡写转开脸,“我们进去吧。”
傅雪辞淡淡问:“要不要让他们滚出去?”
那个女人他有印象,上次在餐厅里很嚣张的让苏卿滚出去。
“没必要。”她弯起嘴角笑了笑,“以后我会亲自收拾她。”
会所是段即尘的地盘,他自然也成了座上宾。和傅雪辞一唱一和招待那些外国人,游刃有余。
苏卿面前的半杯红酒几乎没怎么动过,倒是把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尝了一下,总结是味道都不错。
难得,能找到一家跟那家粤式餐厅一较高下的地方。
手机在包里震动,是遇青的厂长。
“我出去接电话。”她低声在傅雪辞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