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她说疼,傅雪辞嘴唇抿得死紧,呼吸都沉了几分。
“我们现在去医院。”
苏卿点点头,“你扶我坐起来吧。”
傅雪辞让她先别动,给盛势医院的院长打去电话,说清楚情况后让他把一切安排好。
然后拿起地上的鞋子直接将她抱起来,苏卿窝在他怀里吸了口气,不自觉抓住他领口。
这种疼跟平时哪里撞到或者不小心割破手那种疼完全不一样,像是伤到神经,一动就像过电般的疼,一疼身子就忍不住一抽。
傅雪辞定住脚步,低头去看她皱成一团的脸,深黑的眼里都是心疼,“对不起,让你回来却没有保护好你。”
苏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不会放过那老东西。
提前做了安排,每个检查流程走的都很快。苏卿躺在VIP病房休息,医生很快送片子过来。
“骨头没问题,应该是伤到神经了。”收好X光片,医生跟傅雪辞说,“可以吃点药,贴贴膏药,或者转到中医部扎针灸。”
“针灸十天一疗程吧?会不会太慢了?”苏卿接过话。
“苏小姐的情况不严重,应该用不到十天。不过,不管哪一种方法,你暂时都需要卧床休息。”
苏卿的外公就是镇上有名的老中医,她从小耳闻目染,对针灸之类的更熟悉一些。
最终转到中医部,老主任闻讯赶来病房,戴上老花镜看完片子,又看了看苏卿腰部情况,表示不用一周就能好。
“你翻身趴到床上,我给你扎针。”
对正常人而言,躺改趴就是转个身的事。可此时苏卿做起来却无比艰难,上下半身好像从中间断开,上半身扭过去,下半身还像是在较劲往反方向拧。
她控制不住地哼了一声。
傅雪辞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正想上前帮忙,却被老主任隔开,“让她自己弄,你先出去。”
“针要扎多久?”
“半个小时。”
傅雪辞说,“我在这里陪她。”
苏卿费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翻过身,一听他要在这里,连忙开口,“你出去吧。”
“看见了吗,姑娘赶你了。”老主任带笑的眼睛扫了傅雪辞一眼,将针从针筒里拿出来夹在指间,另一手去掀苏卿的衣服。
“还不出去,傅总是想在这里讨便宜啊?”
苏卿脸上一阵热,眨巴着眼睛看他。傅雪辞终于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老主任按着穴位扎下去,苏卿身子跟着一颤。
“刚开始两天可能疼点儿,后面慢慢就好了。”
“嗯。”
“你们傅总,应该还没有女朋友吧?”
苏卿闭着眼睛,感觉尖细的针刺破皮肉扎进身体里,有的穴位没感觉,有的穴位有明显的痛感。
她嗯一声,说,“目前没有。”
“他喜欢你吧?出去前耳朵红的呦,都三十岁的男人了,只有在心上人面前才可能这么纯情。”
苏卿一怔,不自觉睁眼去看房门。心没由来乱跳,“您误会了。他应该是没想到要掀衣服。”
老主任笑笑,收回多余的针,拉过电烤灯烘烤她的腰,“可以睡一会儿,三十分钟后会有人来给你拔针。”
月亮爬过树梢,高过街边的路灯,大摇大摆悬在天边时,苏卿才醒过来。
房间里漆黑而安静,窗边立着一道人影在小声打电话,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做梦,脑子还有些混沌不清。
“饿了吗?”傅雪辞挂断电话走到床边,温热的掌心轻轻抚摸她发顶,“香港那位厨师今天心情好,肯做外带,既然醒了,起来吃一点?”
苏卿点点头,“你一直在这里?”说话时才发现声音有些哑。
“让方助理送来电脑,趁你睡觉时做了点事。”傅雪辞将病床摇起来,停在适合的高度,“你是觉得这几天住在这里比较好,还是回家住,每天我送你过来扎针更好?”
“你哪来那么多时间每天陪我过来?”
“每天半个小时还是有的。”傅雪辞拆开包装,将美味的晚餐放到病床的小餐桌上,“钱行停职了,他伤了你,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暂时以伤人的名目把他扣在了派出所,很快董事会就知道这件事。刚才就是傅秋序在电话里问他来龙去脉。
得知苏卿受伤后,他也很生气。但言辞之间还是让他考虑清楚是不是真的要动钱行。
傅雪辞直接告诉他:“钱行这个人,谁也保不了。”
无论是有傅越之,还是因为苏卿,钱行必须从盛势铲除。
苏卿想了想,说:“你不怕他狗急跳墙?”
“我怕他不跳。人急了才会做错事。”
傅雪辞自有考量,苏卿不再多说,拆出一双筷子递给他,指了指椅子,“一起吃呗,本来住院就郁闷,有人陪我吃饭才有食欲。”
傅雪辞接过筷子,在椅子上坐下,习惯性的将第一块鱼肉夹进她碗里。
“晚上会有看护过来,有什么事就交代她。”
苏卿挑挑眉梢,“看护都找好了,这是早就猜到我会选择住院?”
“我是猜到你不愿意麻烦我每天都过来陪你扎针。”
她笑着吃下鱼肉,心想真被他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