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傅雪辞放下钢笔,将装在密封袋里的沉香珠放到桌上,“苏卿,这个被钱行弄断了,气死我了。”
这语气……怎么有点像在跟她告状。
我心爱的东西坏了,但真不是我弄的,是被一个手欠的坏人弄坏的!
苏卿明白他是想把珠子重新串起来,想了想劝到:“坏了就换一串吧。这串本来也不符合你身份。”
“我就喜欢这个,不要别的。”傅雪辞将密封袋强行塞进她手里,“麻烦你帮我串好它。”
这么个便宜东西也当成宝贝。苏卿捏了捏那堆珠子,忽然心软,“先放在我这,找个时间去串。”
密封袋里是完整的十八颗珠子,可那日在停车场里,钱行跪在地上找了很久,最终也只是找到十七颗。
“那老家伙态度变化这么大,难道是准备向你投诚了?”下午段即尘忽然抽风,来盛势找傅雪辞,这会儿两人正坐在总裁办的会客沙发上聊天。
“废人一个,我需要他投诚做什么。”
段即尘不明所以,“那你为什么还让他回来?没有利用价值还搞丢你的珠子。”
钱行捧着十七颗珠子站在车外,被撑肥的西装沾满了灰尘,冷汗顺着额头漱漱往下掉,勉强扯出笑容的脸扭曲得像水中倒影。
傅雪辞降下车窗,冷冰冰觑着他,“少了一颗。”
“对、对不起傅总,我赔给您一串新的可以吗?”
“钱副总以为什么东西都是可以替代的?”
钱行何尝听不出潜台词。沉香珠跟他不一样,投资部副总这个位置除了他,大把人可以坐。
钱行忐忑地用衣服将珠子一颗一颗擦干净,越过玻璃窗双手给傅雪辞奉上,“求傅总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足足举了两分钟,傅雪辞用手帕包住珠子,“你不知道钢材有问题,那你猜傅越之知不知道你私下联系陈憾森?”
钱行一怔,瞬间衬衫被冷汗浸透。
有些生意在内地不好做,但在港澳合法。傅越之牵了线,想跟陈憾森合伙,钱行蠢蠢欲动,想要截胡。
“你猜我四叔递到我手里的,是刀柄还是刀刃?”傅雪辞升上车窗,“你出来之后见过他吗?钱副总。”
钱行愣愣看着傅雪辞驾车离开,脊背升起一阵恶寒。原来在傅越之眼里他并不是刀俎,而是鱼肉。
从停车场出来后,傅雪辞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最后一颗珠子放进手帕里。
“我要让他在以为触手可及的时候失去一切。”
他并没有因为少了珠子为难钱行,还让他回到公司。有了这一颗珠子的恩惠,到时钱行被彻底赶出公司,他会把那笔账记到谁身上?
段即尘几乎想要鼓掌,一边感叹一边用看禽兽的眼神看傅雪辞,“我草,老子多亏没得罪过你。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办他?”
“周五参加完慈善晚宴再说。”先约会,其他往后稍一稍。
“带着你的人间妄想一块去?”
傅雪辞懒得理他,起身走向办公桌,“慢走不送。”
段即尘嘿嘿一笑,有眼色地改口,“说错了,是你的人间理想。”
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嘴角弯了弯,淡淡“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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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晚宴的礼服在那天下午就送过来给苏卿试穿。尺寸不太合适,胸围偏小,腰围又大了点,于是当即拿回去给师傅修改。
周四晚上苏卿顺便要到门店附近办事,索性直接过去,再有什么不合适当场就改,毕竟时间比较紧,第二天就要用了。
“苏小姐,你这身材胸大腰细,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真是让人羡慕。”
试衣间里,苏卿在服务人员的帮助下穿好礼服。曼妙的欧根纱带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半透明薄纱下隐约可见精致的蝴蝶骨。双臂白皙均匀,天鹅颈修长,深V领口覆盖着若隐若现的柔美。再配上苏卿够明艳的脸,美得让人转不开视线。
她侧身对着镜子照了照,“这回好像比较合身了。”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我们出去在灯光下看看效果,确定一下还有没有哪里不合适。”
展厅里光线比试衣间明亮,也更加能瞧得出细节。裙摆上点缀着立体刺绣花朵,周边配有散钻。随着脚步挪动,裙摆呈现出美轮美奂的效果。
“这条裙子配您真是太合适了。”服务员蹲下整理裙摆,说到,“到时再配上一套合适的首饰,效果会更好。”
“会不会太隆重了?”这条裙子漂亮是漂亮,参加慈善晚宴还是不要搞得太抢戏比较好。
“不会。”
身后一道男声响起。苏卿下意识抬头,在镜子里看见了傅雪辞。他穿着三件式西装,宽肩长腿,清冷的眼底似有光在流动。
“你怎么来了?”
“来附近办事。接到电话知道你在这里试衣服,就过来看看效果。”
苏卿转身朝他走过来,在明亮的光下像一个翩然而至的精灵。
傅雪辞目光扫过她精致的脸,纤细的锁骨,慢慢向下,目光定在深V领口短短两秒,直接转开视线。
“你如果觉得礼服合适,那就定下这套了。”
傅雪辞喉结滚了滚,胸膛无声起伏。可血液像被高温的身体煮沸,控制不住地乱撞乱闯,去了它们不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