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迎扔掉拖把拍拍手,抽出挂在脖子上的手机晃了晃,“放心,证据留全,妥妥的正当防卫。”
她转身开门,苏卿才想起来外面还站了个把门的,正想提醒小心一点,门外忽然响起砰砰两声,随后是一阵凄厉的嚎叫。
“苏卿,你在里面吗?”急切的问候混着敲门声传进来。
听出是傅雪辞的声音,苏卿立刻上前打开门。外面不知发生过什么,高瘦男人已经不见踪影。余光瞥见似乎是陈寻知和江遇正奔过来。
“你怎么在这……”
话没说完,傅雪辞紧紧抱住她。温暖的怀抱,令人安心的木质香将她包围,苏卿忽然鼻子一酸。
眼泪没来得及掉,感觉到抱着她的身躯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
眨掉睫毛上晶莹的泪珠,她讷讷问:“傅雪辞……你怎么了?”
后背上两只手臂越收越紧,仿佛她是一条正在被甩干的床单。男人嘶哑低沉的声音像在沙漠滚过一圈,历尽千辛才回到她耳边:“你吓死我了。”
角色不知何时互换,苏卿安抚性拍拍他后背,还惦记着一个问题:“你看到门口那个高瘦的男人了吗?是他同伙。”
“看到了。”
“人呢?”
傅雪辞鼻子蹭了蹭她脖子,阴沉到:“让我揍晕了。”
……
“……嗯?”
.
苏卿被带到二楼最里面的包厢。吊灯明亮如白昼,一张黑檀木茶海占据一隅,傅雪辞牵着她坐在中式古典风格的会客沙发上,正对面跪着两个五花大绑的男人。
一落座,面相特别和善的男人迎上来嘘寒问暖,还贴心准备了凝神茶。
苏卿记性向来好,认出这男人之前来过公司,脱口而出,“段先生?”
“段即尘。”他笑眯眯伸出手,“跟阿辞是发小,你叫我阿尘或尘哥都行。”
苏卿同他握手,客气到:“不知道你是这里老板。”
“这家伙肯定也没跟你提起过我。”段即尘假意不满,“他这人就是闷葫芦。早知道是你来,今天也不至于出这种事。”
店里到处都有安保巡逻,哪想这两个另辟蹊径,直接追到洗手间作恶,真是男人之耻。
苏卿大衣落在一楼,此时身上披着傅雪辞的西装。见两人你来我往聊得热络,他抿着唇帮苏卿拢了拢领口。
“问出什么来了?”
段即尘笑着摇头,这家伙至不至于,连他的飞醋都要吃。
“据他们说,之前在停车场就有摩擦,刚才喝醉了在走廊遇到,脑子一热就起了邪念。”
“不对。”苏卿冷静指出,“这个人之前叫我苏小姐。肯定不是他说的这么回事。”
被她瞪着的横肉脸嗤笑,仍旧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我会看相行不行?一看就知道你姓苏。”
店刚开业没多久就来找晦气,传出去这生意还怎么做?段即尘心里也窝火,笑嘻嘻重复:“会看相?那你能不能看出来自己会死得多惨?”
他拿起茶海上的水晶烟灰缸,照着那人脑袋就要抡过去。宗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还没有得罪傅段两家能全身而退的主。
年少时段即尘性子烈,狠起来十匹马都拉不回来。现在三十而立,锋芒是收敛不少,倒也不是谁都能爬上头来拉屎。
“阿尘。”傅雪辞出声制止,“新地方见血不吉利。你给刘昌打个电话,让他以后好好关照这两位。”
一听刘昌的名字,两个男人脸色终于变了。黑白两道通吃,手下人脉生意无数,一节草根凭借心狠手辣硬闯出来的,弄他们恐怕眼都不会眨一下。
段即尘打完电话回来,仍旧一派风轻云淡,“刘昌不识这种小罗罗,不过他说这两张脸他记住了。”
他扭头冲两个麻花笑得森寒,“面子挺大啊。”
高瘦男霎时白了脸,张嘴想要说什么,横肉脸用力撞了下肩膀,恶狠狠瞪他一眼。
闭嘴!就算说了也没有好果子吃!
高瘦男人动了动嘴巴,不敢吭声。
段即尘哪里看不明白,偏头交代身后的跟班:“带这二位到后院好好招待。”
不过须臾,四五个黑西装走进来,虎着脸生拉硬拽将他们带了出去。
谁不服气上去直接就是一脚,“他妈的给我老实点!”
“给苏小姐出口气。”段即尘微笑。
傅雪辞没说话,算是变相同意。
没多会儿警察将这两人带走,苏卿和温迎跟着一块去派出所录口供。这两人有前科,根据警察分析,更像是寻仇。
“先回去吧,有什么消息会联系你们。”
上了车,苏卿跟温迎道歉,因为她生日会搞成这样,简直是无妄之灾。
温迎却抱着她肩膀,劫后余生地说:“好在是今天,我都不敢想象要是你自己碰上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下车前,温迎嘱咐傅雪辞好好照顾苏卿,“她没有仇家,是不是你们工作上得罪谁了?不管怎么样,麻烦你好好照顾卿卿,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
傅雪辞郑重应下,“今天谢谢你。”
温迎点点头,冲苏卿摆摆手转身上楼。却瞧见陈寻知站在阴影下等她。
“没事了?”
“都回来了,能有什么事。”
之前在会所他和江遇想一块跟着去派出所,被段即尘劝回家了。搞砸了生日会,还一人送了一瓶酒作为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