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东方渭再重重的喊一声。
东方暻再应一声。东方渭挣扎,他想从亲娘的怀里出来。谷秀娘依了。
东方渭一落地就小跑着,他跑到亲爹跟前,他抱着亲爹的小腿。
“爹,举高高。”东方渭喊道。瞧着小儿的亲腻。东方暻不是什么抱孙不抱子的古板性子。
“哈哈哈……”东方暻一伸手,一把抄起儿子。他大笑一回。
大船之上,东方暻的笑声洪亮。
待哄过儿子,东方渭又粘着他爹后。谷秀娘就瞧着这一对父子亲亲腻腻。
从大船下来,一应行礼有仆从搬运。
东方暻安排了马车,此时他和妻儿一道坐上马车。
这时候先回了暂居的住所。这一处院子颇大。当然比着神京城的费邑侯府还差一些。
待新居安顿好后,东方暻跟妻子寻问道:“我已去信四伯家。妹妹,你看哪一个日子合适,我陪你和渭儿去一趟四伯家。”
“不止为着孝顺的名声。我也想让妹妹衣锦还乡。”东方暻说出更真实的理由。
衣锦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在东方暻看来,高调一些能让妹妹人前显圣。这没什么不好的。
“玄高哥哥,你想讨我欢心吗?”谷秀娘笑问道。
“这自然。”东方暻回道。
“太张扬了。”谷秀娘说道。
“你这一回提前去信,怕是惊动了许多人。”谷秀娘的本意真不是高调的主。
“怕甚?”东方暻浑不在意。
“我就是故意的,就想让一些人做一些大场面。好叫旁人都知晓着我和妹妹夫妻恩爱,琴瑟和鸣。”东方暻坦坦荡荡的表明态度。
第34章
神京城, 皇城,宫廷内苑。天子病了,一病不起。这等时候是皇后主持着宫廷内苑的宫务事宜。
承平十七年, 夏, 本是暑气最重的时节。承平帝没法子安心养病,他的心气不顺。
“陛下。”皇后在侍疾, 她又劝天子用药。
“您万金之躯, 不可毁伤, 还请先用药吧。”皇后亲自递上一碗药汤给天子。
承平帝瞧一眼后,叹道:“吃不吃,不重要。反正死不了。”
“陛下。”皇后赶紧起身,她跪于天子龙榻前。
“请您勿要说这等自弃之语。江山社稷,担您一肩……”皇后还想劝话。
“这些场面话就不必讲了。”承平帝摆摆手。他的心情很坏, 没心思听皇后继续念叨。
至于吃药?天子不怕药苦,他觉得心苦。如今承平帝膝下无嗣,在病中呢,他也听一耳朵朝堂上的风波。
又有人想请天子大选,再多挑些妃嫔入宫侍奉。反正天子还年轻,前头能生,后面多挑着嫔妃一样能生。
至少国舅就是如此想法,这一位大将军盼着宫廷内苑的嫔妃们争气,多多给天家开枝散叶。
皇后在承平帝这里碰了一鼻子的灰。
回到昭阳宫。皇后得着心腹的禀话,说道:“娘娘, 丹若宫有人有招了。”
“好。”皇后点头。
对于二皇子殁了一事,在皇后眼中, 不是杖毙掉一些宫人们就算了结。这事情总要有一个幕后主使。
二皇子是抚养在昭阳宫。对于世人而言这一位二皇子就是皇后的养子。
二皇子因着幼小,病了几场, 败坏根底。这一染疫病便是殁了。
这等理由说出去让皇后觉得无颜面。容易使人猜忌她这一位嫡母不用心。又或许皇后也需要一些理由敲打一些人。
柳充容这一个皇子生母。膝下的大皇子早殁了。在皇后心头这一位已无子,又无宠。对着昭阳宫也不够恭顺。
这等无爪的假老虎就是最好的立威对象。
真是拿一个无能之辈立威,在宫廷内苑里起不着作用。至于真正的天子心头肉,宋贵妃这一个明面的宠妃。皇后不敢动。
或者说没抓着宋贵妃的把柄,宋贵妃膝下又有天子目前存活的唯一子嗣丽锦公主。
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丽锦公主的体面上。皇后就不会动宋贵妃。
“去,把人提了。”皇后吩咐话,说道:“人证物证,俱要用实。”
“本宫不止要审了柳充容,还要给各宫一点敲打。让一些人知道必须遵守了宫规的要紧处。”皇后的眼中有光,那是恼意。
对于柳充容这一个碍眼儿的存在。皇后不想继续容忍下去。真当柳充容办事很仔细?皇后就没有耳目了。
对于丹若宫发生的一切,皇后使人盯得紧。
不止柳充容,只要受宠的,只要生下皇家子嗣的。哪一个都是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不盯着,皇后也怕翻船。
“诺。”皇后的陪嫁嬷嬷应诺。
隔着神京城的几千里之外。南边,渭河县。
谷家村这些日子很热闹。或者说不止亲戚爱来窜门子。便是一些出嫁的谷家女也愿意回门。不止谷家女自个愿意,便是她们的婆家也乐意。
谁让谷氏一族的消息瞒不住。费邑侯府的世子夫人要回族里探亲。为着这事情谷氏族长亲自走一趟县城,把谷大福一家人请回族里。
原由也简单呢。为着让费邑侯世子夫人回族里做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