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
“这是自家人。谷氏一族不同了,往后可有靠山在。”
“……”族人与来做客的亲戚们是议论非非,各讲各话,可谓热闹。
谷氏一族,族长家宅。
等谷秀娘一行人到时,谷族长家的门口也是站了许多人。
这会儿谷承德、谷承义先下了马车。虽然下马车前,谷承义免不得又瞧几眼。
这一辈子他是头一回坐上这等奢华的马车。
“二弟。”谷承德唤一声。
“兄长。”谷承义回一声。
“快,长辈们都迎出来。我们兄弟不能落后面。”谷承德叮嘱一句。谷承义应一声。
谷族长这等时候没喧宾夺主。而是请谷大福夫妻立于前面。
“见过四伯,四伯母。”
谷秀娘夫妻一见着谷大福夫妻当先见礼。
至于旁人倒是赶紧给谷秀娘夫妻见礼。亲疏俱在,国礼却是在家礼之前。谁让尊卑有别呢。
对于谷大福夫妻,谷秀娘夫妻要给体面。可旁人嘛?那就不必了。
一众人见了礼。谷大福当场没多言。倒是谷族长和族老们是热情的邀请谷秀娘一家人往宅子里去。
这会儿东方暻开口了,也不急着进屋。而是吩咐仆从把车辆里带来的贺礼搬运下来。
此时就在谷族长家一一赠予各位放亲。
有一说一,能来的谷氏族人今个一个没缺席。这等时候先赠礼物,东方暻的大方让在场的谷氏族人很开心。白得的便宜,谁家都喜欢。
得着好处,在各位族亲的口中那更是赞声连连。一时间现场的气氛热闹。
族亲们也会讲话,就把谷秀娘一家人就差夸成一朵花。反正在族亲们的嘴里,谷秀娘一家人那是处处好,没哪一处不好的。
真个把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现实演绎的淋漓尽致。
莫说族亲,便是一些亲戚人物。这时候的东方暻也是一样的大洒币。反正人来了不能空手而归。人人到场,人人有份。
赠了礼物。东方暻又发话,当场拿了钱财请谷族长安排,费邑侯府要请族亲们吃流水席面。
这等好处给,能吃能拿。莫说本来就觉得费邑侯府可亲可敬的族亲们。
在听着有流水席面任吃后,他们就是更高兴了。毕竟流水席面自家能吃,还能招呼了亲戚同来蹭一蹭。
神京城,内城,长水校尉府。
丁芍药瞧着从宫廷里出来的宋姑姑。她问道:“姑姑,娘娘可还有旁的叮嘱?”
“没有。”宋姑姑忙回道。
“翁主,娘娘也让奴婢讲一回,可能是娘娘多思多想。奈何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宋姑姑劝道:“还请翁主您多思量。”
“我知了。劳烦姑姑出宫一趟。”丁芍药谢过话,又赠了宋姑姑喜封。
宋姑姑接了,尔后,告辞离开。
待宋姑姑走后,丁芍药还在沉思。良久,她一声叹息。
“娘不开心。”宋蓁蓁一来主宅后院,一瞧着她娘眉间的愁绪,便是关切问道:“可是遇着难事。您请说说,女儿也想替娘分忧。”
丁芍药瞧着闺女,这是从她身上落下来的一块肉。实岁十二,虚岁十三的女儿瞧着是一个美人胚子。
丁芍药自己觉得女儿明媚动人,楚楚可爱。越是想,她就会想着给女儿寻一门好亲事。
“你等下去。”丁芍药摆摆手,示意仆从们退出去。
“娘,您的担忧可是为着女儿?”宋蓁蓁问道。
待屋中无旁人。丁芍药不隐瞒,她说道:“皇后已经求得天子同意,来年天家要大选。”
“娘娘差宋姑姑回来报信。这事情没抖落之前,蓁蓁,你的婚事得定下来。”丁芍药说道。
“女儿婚事,爹娘做主便是。”宋蓁蓁回道。
对于士族家的千金们而言,享受着家族的荣耀,当然也要担起家族的担子。
联姻,或者说结两姓之好。便是她们应该承担的。毕竟天下间就没有光拿好处,不沾一点责任的美事。
再则说士族儿郎也多是美玉良材。自家爹娘心疼闺女,宋蓁蓁一点不担忧爹娘会给她挑了歪瓜劣枣。
“你倒是一个心大的。”丁芍药伸手,还是轻轻一点女儿的眉心处。
“我最知道,娘心疼我。”宋蓁蓁笑着回道。
“我这不是心大,我是信了娘亲的疼爱。”宋蓁蓁振振有词。
“你啊。”丁芍药念叨二字。最后也是笑了。对于自己的闺女,当然是自家的孩子,自己心疼了。
承平十七年,秋。
神京城,皇城,宫廷内苑,瑶仙宫。
宋婉儿今个儿得着的消息,冷宫里的柳充容殁了。
“也是一个可怜人。”宋婉儿感慨一回。
宫廷内苑,想活得有一点体面总不是容易事情。要么得着天子的偏心,要么就得有家世背景。
若不然的话,真是别人送到天家的美人,哪怕良家子又如何?
真可能像柳充容、张充媛一样,一时兴起,一下子落幕。就像是流星一样的划过夜空,黯淡寂灭。
“娘娘。柳充容犯了事,她没被重罚便是看了大皇子的体面。您可不能可怜这一位。”宋姑姑劝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