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你自己上赶着认罪,那就怪不得本宫。来人呐,将小侯爷一并带走。”
蒋涵宝挡在沈清歌跟前,得意地一挺胸脯:“放心,就算是进了大牢,有我罩着,也没人敢欺负你!”
相当的爷们儿!
屋内嘈杂不休,冷不丁的,“喔喔喔”一声鸡啼,吓了众人一跳。
扭脸才发现,昨日与沈清歌拜堂的那只大公鸡,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绸缎牵红,跃上书案,拍拍翅膀,精神抖擞地打鸣呢!
雄鸡一唱天下白。
“谁...敢!”
声音如从砂纸之上碾过一般粗哑,也极微弱,却如春雷滚过,令众人不约而同地心神一震,收敛了身上的所有狂妄气焰。
就连大公主也不例外。
她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声音也不自觉地轻颤。
“九,九弟,你醒了?”
床榻之上的战北宸许是受了惊,缓缓地睁开一双深邃冷冽的眸子。就如瞬间云破天开,寒芒乍现,目光所及之处,有杀气弥漫。
侍卫齐刷刷地后退两步,就连肩都低垂下来,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
刘罗锅激动得老泪纵横,转过身去擦眼角的眼泪。
涵宝扑到床榻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哇”的哭出声来,鼻涕一把泪一把。
战北宸吃力地抬手捏了捏他的脸,眸光在沈清歌的身上一顿,瞳孔紧缩令眸光骤然又冰寒了几分,还带着一丝厌憎。
大公主一脸的皮笑肉不笑:“我就说李御医的医术高明,特意求了父皇,恩准让他前来照顾你。你能转危为安,可都是李御医的功劳。”
战北宸淡淡地吐唇,唇畔浮上一抹笑意:“多谢。”
蒋涵宝不服气,张口想要辩解:“分明是......”
沈清歌在一旁悄悄地拽了拽涵宝的袖子,涵宝的话只说了半截,便卡在了嗓子眼里。
第5章 呛不死你,憋死你!
李御医大言不惭:“承蒙大公主殿下信任,幸不辱使命,都是微臣分内之事。”
战北宸体力不支,别说说话,就连呼吸似乎都有些吃力,疲惫地重新合拢了眼睛。
大公主识相地轻咳一声:“九弟大病初愈,你先休息,我去回禀父皇母后知道。他们若是知道你醒来,肯定高兴。”
战北宸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大公主冲着李御医暗中使了一个眼色,李御医跟在她的身后,灰头土脸地去了。
脚步声远去,战北宸重新睁开眸子。
涵宝破涕为笑,咧着大嘴:“九嫂说话算话,她说她能救,你果真就醒了。”
战北宸听到“九嫂”两个字,面色又是一黑,冷冷地望向沈清歌,鼻端一声轻哼。
刘罗锅揉揉发红的眼睛,慌忙解释:“您已经昏迷了整整三个月了,钦天监监正说,沈将军府上嫡女乃是至阳生辰,鬼神莫近。所以皇上下旨,册封这位沈小姐为九王妃,嫁进门来给您冲喜。您今日醒来,可是多亏了王妃娘娘......”
战北宸冷冷地扯起唇角,打断了刘罗锅的话:“让她滚!”
刘罗锅与涵宝两人全都不约而同地一愣。
沈清歌感觉就跟被马蹄子狠狠地撂了一蹶子似的,麻蛋,老娘费劲儿吧啦地救了你,你竟然睁眼就让老娘滚?
卸磨杀驴好歹都要磨磨刀。
涵宝护着沈清歌:“九哥刚醒怕是不知道,今儿三番两次特别惊险,你可是命悬一线,多亏了九嫂救你。那御医心存不良......”
战北宸毫不领情:“不需要。”
沈清歌抱肩,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嗤之以鼻:“当王爷就是了不起,说娶我就要乖乖送上门来,说不要,我就要卷铺盖走人是不?
你这是娶媳妇还是买货?休妻要犯七出,退货好歹还要有个理由呢。”
战北宸刚刚苏醒,口干舌燥,一说话,嗓子眼就好像被刀片划过一般。
偏生对面的女人一张口,就跟爆竹似的,噼里啪啦一通挖苦,气得战北宸紧咬着牙根。
“本王未娶,何谈休妻?”
沈清歌冷冷一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赐婚的圣旨墨都没干呢,与我拜堂的公鸡就在你跟前,你说不认就不认么?”
战北宸干脆闭上眸子,不再搭理她,一脸冷峻:“跟谁拜堂,你就跟谁去。”
沈清歌的小暴脾气顿时就上来了,要知道古代女子名节大如天,今儿但凡是换个心眼小,脸皮薄的,估计就直接寻短见了。
这男人忒特么不是东西!
她抬手一指战北宸,破口大骂:“活该你......”
一旁刘罗锅见势不妙,慌忙上前打圆场:“王妃娘娘您息怒,息怒,王爷他刚刚醒来,不知前因后果。您且厢房里休息,容老奴跟王爷解释清楚。”
跟涵宝二人好说歹说,拽着沈清歌往外走。
沈清歌气咻咻地哼了哼:“我就不应该多事儿,守寡多自在,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谁料床榻之上的战北宸,耳朵却十分灵敏,勾起唇角,笑意盎然,说的话却冰寒彻骨。
“即便本王死了,也要你陪葬。”
沈清歌真觉得自己头顶的小火苗在“腾腾”地往上窜。
她没气死战北宸,战北宸的毒舌反倒将她气了个仰倒。
可谁让自己这么倒霉,穿越到这种以夫为天的时空就够倒霉了,还遇到一个这么倒霉催的老爷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