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过分消耗自身的代价是极为严重的。
“咔哒。”玻璃门被推开，白大褂的身影出现，熟悉的脸上挂着温和纯良的笑容，“你醒了，苏小姐。”
苏心木五指下意识地攥紧，下秒又松开，轻松散漫一笑：“自然，难不成你希望我长久沉睡吗?”
孙泽襄会出现在她所处的实验室，意外，又不意外。
黎指挥官带她来科学所应当有他的考量，总归不是有意把她送给孙泽襄的。
嗯……但她好像也不应该这么信任黎尧弈来着?
“苏小姐的表现总是令人惊喜。”孙泽襄走近，细细打量着她，“替身进入科学所，在被抹杀前暴露出锦鲤化灵，在实验过程中展现中异常惊人的坚韧不屈，此时，又显露出自愈的能力……你生来就该属于科学所!”
说到最后，他的瞳眸写满无限的狂热，是对科学病态的向往。
苏心木极轻地笑了下，十指交叉，缓慢活动着因长时间未运动而有些僵硬的指节。
“苏小姐，和我合作吧，我能告诉你很多秘密。”孙泽襄说着似是而非的话，有意诱惑她。
“秘密?”她眉梢一扬，下秒抬手一拳砸在孙泽襄眼眶上，孙泽襄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下，“我不感兴趣。”
他捂着眼睛，眼神些许狰狞，“你不是苏婧袖的女儿，你知道吗?”
苏心木凝着他，此时倒觉得，孙泽襄比黎尧弈更适合“疯批”这个词。
又或许，黎尧弈也确实是疯批的，只是在她面前为了维护体面的甲方形象，有所控制。
“早就知道了，这就是你说的秘密?”她缓步走上前，灵力在掌心蓄势待发。
她想打孙泽襄很久了。
现在总算是有机会了。
孙泽襄眼底划过一抹惊愕，似是没想到她竟早就知情。
转瞬他又冷静下来，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循循善诱：“那你就不想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吗?他们会给你真正家人的爱，让你得到渴望已久的关怀，那是你前所未有的体验……”
“你有病?”苏心木用关爱智障的眼神怜悯地看着他，“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爱与关怀，也并不渴望。”
“……”孙泽襄陷入沉默。
他似乎不应该以常人思维来揣度苏心木。
“那你不想报仇吗?”他总算找到自认为苏心木一定会感兴趣的话题，“害你替身苏凤菡来到科学所的真凶，你不希望他们得到报应吗?”
确实是问到点子上了。
苏心木最先选择抱大腿，就有两重原因，其一是离开科学所，其二是顺势解决苏凤菡他们。
她自然是记仇的。
只是这话由孙泽襄问出来，实在没有什么可信度。
“想报仇，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她一点也不踩孙泽襄挖出来的坑，还要反手捅他一刀子。
饶是自诩处变不惊的孙泽襄也不由得眼角一抽，好像确实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没有关系也要创造出关系。
“我可以帮你。”他言辞凿凿。
然后，他被苏心木嫌弃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个遍，像在看什么摆在货架上的商品似的。
末了，她评头论足：“你?能力差点意思，比黎指挥官还是差远了。”
“……”孙泽襄深吸一口气，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拿来和黎尧弈做比较。
“那你知道黎尧弈背着你做了什么事情吗?你只是他身边的一个女人，你以为你很重要吗?这样的女人，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可苏心木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眉眼平淡的……竟和黎尧弈七分相似。
这就是所谓的“两个人相处久了会越来越像”吗?
“我当然很重要啊。”苏心木忽然笑起来，眉眼弯弯，心情很好的模样，“孙教授你忘了，当时黎指挥官要带我离开科学所时，你亲口所说，黎指挥官清心寡欲二十七年，属实难得。”
记性还挺好。
原封不动地把话还给他了。
孙泽襄动了动唇瓣，还想说些什么，实验室的门却倏地被推开。
第58章 他比我好看?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依旧是黑衬衫白制服的搭配，薄红的唇瓣勾起，“擅自闯入他人实验室，按帝国律法，孙教授应被禁止科研实验三个月。”
孙泽襄微怔，他提前打听过的，黎尧弈这个时间应该在进行化灵实验，由柯辛负责。
他特地挑了他们不在的时候过来，结果还是被撞了个正着。
他盯着黎尧弈瞧了几秒，肤色正常，状态稳定，不像是实验后的样子。
难道说，他们是故意算计自己的?
“黎指挥官又在开玩笑了，我只是来找老友叙叙旧，哪里谈得上擅闯呢?”他笑得无害。
黎尧弈极轻地笑了下，视线不经意从苏心木身上掠过，饶有兴致地反问：“老友?叙旧?”
“不是朋友，也没有旧可以跟他叙。”苏心木get到他的意思，很快出声反驳，站队不要太明显。
黎尧弈偏头看向孙泽襄，“孙教授怎么说?”
孙泽襄挺好奇的，苏心木这种表面平易近人，实则防备心极强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和黎尧弈站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