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赎罪!太后娘娘赎罪啊!”
一声令下,几名士兵上前便将乔氏拉了下去,巴掌声混合着惨叫声,让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士兵的手劲儿可比宫中老妈妈的大多了,二十巴掌下去,可想而知会被打成什么样。
江缨想安慰贺重锦,毕竟这乔氏看起来比许姨娘和吴姨娘还要猖狂,但不知如何开口。
殊不知贺重锦始终很平静,就像刚才被拉出去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发生的也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她听见他柔声道:“缨缨,我们继续吧。”
*
成亲仪式都已结束,百官们携着家眷陆续离开了贺相府。
今日成亲,他们的喜房被精心布置成艳丽的红色,囍字贴窗,被褥绣着并蒂鸳鸯,条案上摆着喜烛,点心被叠成精致的小塔。
女子一边举着却扇,一边低头翻阅诗书,这次桂试八雅,兴许是以诗词为主,琴棋为次,总之不能落下。
一丁点时辰都不能浪费掉,浪费读书的光阴便是罪恶,会睡不着觉的。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贺重锦来了。
她赶紧将手上的那本书卷塞进被褥下,慌张之余又找不到其他的地方,便把放在腿上的几本也一并塞了进去。
江缨有孕,闻不得酒气,所以在成亲宴上,贺重锦特意没喝酒,而是以茶代酒,好与她在这儿度春宵一刻。
贺重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觉得心跳得实在是太快了,心里就像是有万千浪潮翻涌着,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映着嫁衣朦胧的红,这一切美好的是那么不真实。
见贺重锦久久不说话,江缨试着开口:“夫君,你可以快点揭开却扇吗?我……我的手腕麻了。”
话音刚落,接下来仍是一阵静默,静到外面微弱的风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静到江缨好不容易放下来的心,再一次高高地悬了起来。
江缨先是压抑了一会儿,而后素手捏紧了嫁衣的布料,紧张道: “贺大人,你不说话,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第23章 花烛夜(修)
贺重锦笑笑, 抓住她的手腕缓缓移开却扇,在看到却扇下的面容后,瞬间怔了几分。
海棠花钿,白皙的面颊上, 嫣红胭脂慢慢铺开, 柳叶黛眉, 眼尾处用红线勾勒描绘,这张恬静的面容在胭脂水粉的作用下,竟是成了花容月貌之色。
但, 贺重锦还是喜欢江缨平日里的模样, 小巧利落的发髻,一身干干净净的书卷气,只是她太过于恬静了。
如果她活泼一些,或者泼辣一些,会是什么模样?
她合该是那个模样。
却扇被放置在了桌案上, 同那纸婚书一起,侍女端来了合卺酒,当然江缨的那一杯自然是兑了大半杯的水。
两杯酒有红线串联,意味着两个人恩爱长久, 永远地锁在一起。
喝合卺酒时, 贺重锦的目光始终落在江缨的脸上, 眼底笑意流淌。
谁知刚抿了一口,江缨便不喝了, 盯着杯里明晃晃的酒水看。
贺重锦问道:“怎么了?”
江缨用手扇动着发红的面颊,唇都抽了:“为何兑了水的酒还是如此辣?”
“第一次喝吗?”
她忍不住吐舌头, 闻言点点头。
江缨从前滴酒不沾,如果不是成亲需要, 即便是兑水的酒,她想她不会再沾染半分酒水了。
“好辣。”江缨实在被辣得舌头发麻,问贺重锦,“夫君,这酒可不可以放到明日在喝?”
贺重锦愣了一下,随后轻笑,从她手中拿过酒杯,起身连同他自己的一起,撒在了喜塌前。
这一举动令江缨不解:“夫君,这不合规矩,合卺酒的寓意是夫妻长久地在一起,如果倒掉了就不灵验了,它兑过水,我可以少喝些的。”
他笑道:“别担心,一杯酒而已,证明不了什么。”
说完,贺重锦重新回了她的旁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江缨发现此时的处境比较尴尬,就好像今日的一切仪式都做完了,接下来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了。
好像,是圆房,是做那夜在宫园里的事。
虽然此事说出口未免有些羞涩,但他们是夫妻,洞房花烛夜不圆房是不合规矩的。
江缨抚摸着小腹,难免犹豫,话虽如此,只是她现在可以吗?
“夫君。”江缨试着征询道,“我们接下来……唔。”
不想,对方早已按耐不住,将她反扣在了榻上,目光带着些许飘忽不定。
此时的他好像比以往更加的柔和了,薄唇移到了她的脖领处,呼吸清浅:“洞房花烛之夜,我们合该圆房。”
在听到这话后,女子的姣好面孔瞬间涨得如苹果一样红,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之色。
“等一下,可是......”
尚未说完,打在脖颈处的温热气息瞬间变得炙热滚烫,细细麻麻的刺激令她控制不住仰起玉颈,两条纤细的腿本能地缩紧。
鲜红嫁衣抛在了塌下,紧接着覆盖在上面的是贺重锦身上的喜服,以及她藏在被褥下的那几本书卷。
女子胸前的衣衫松垮,雪白锁骨下半遮半掩的饱满,在这个人的眼前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