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矜己狐疑看她,张不伐低低笑出声,“别剥夺我快乐的权利。”
乔矜己坐在外面餐桌旁,看着厨房里的身影,沉思。
她刚刚说他刻板印象太严重,现在想过来,她其实也是这样的。
她会下意识的,把这座城市的每个人,都归为大城市的“大小姐大少爷”这一列。
但,不是人人都会按照她设想的走,总有例外,就像她这个格格不入的人来到这座城市。
手中的护手霜差点掉落在地,乔矜己回过神,把东西放在右前方的柜台的角落里。
吃完饭,乔矜己本想洗碗,再次被张不伐拒绝,他让她去试试那支护手霜。
乔矜己站在原地没动,“既然已经生活在一起,总不至于这点小事还要斤斤计较,而且你的手,现在最好不要总是碰水。”
乔矜己那一瞬间就想到了她曾经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
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
她当时很不喜欢这句话,直接在下面评论:为什么一定要给女性上这些枷锁?怎么不说肚子是男人的第二形象?
下面回复她的人很多,几乎全都是不赞同的,但唯独有一条她印象深刻:一般有肚子的都是达官贵人,而一个女生的手很糙,那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好命。
她看着那条评论,气到手发抖。
凭什么一个大腹便便毫无形象的人要被赞美,而兢兢业业努力工作和生活的女性要被扣上一顶莫需有的帽子。
她觉得可悲。
思绪被张不伐的声音打断,“老沾水的话不容易恢复。”
乔矜己静静看他。
“而且,你也会疼不是吗?”
“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她试探问他。
张不伐沉思片刻,想起来什么,“还真有。”
乔矜己内心没由来的紧张,手指在袖子里攥紧。
“因为你是我老婆。”
第06章
气氛缱绻旖旎,乔矜己攥紧手指,脑海中浮起那天在她单位门口,张不伐说的话。
“第三,我需要性生活。”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在提醒她,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大脑空白,视线下垂,没说话,也不知道旁人是不是在看她。
她想,当一回缩头乌龟吧,哪怕那天她答应了,可她完全没准备。
头顶忽然传来一道重力,乔矜己抬起头。
“想什么呢?”
“没什么。”
“那我猜猜。”张不伐拖着语调,和她这几天认识到的不同,腔调懒散,仿若这才是真正的他,“在想我说的第三条?”
乔矜己慌乱又惊讶,没想到他会直白说出来。
“逗你的,乔矜己,我虽然和你这么约法三章,但是,我有原则,有底线,如果你不同意,在婚内我也不会越线。”
“那你不觉得亏吗?”
额头忽然被弹了下,不重,乔矜己疑惑看他。
“小姑娘,别什么都算的这么明白,人活一世,糊涂一点才好,太过明白反而会让你失去很多。”
乔矜己从没听过这样的话,在她最应该摄取处世之道的时候,孙念娣只会永无止境的让她在山上干活,就连上学都比别人晚几年,后来啊,都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以及学校老师教给她的。
“比如?”
“比如,你的朋友今天给你买了一瓶三块钱的矿泉水,当下你给转过去了,”
乔矜己迷茫,“这样不好吗?”
“不好,因为对方是你的朋友,所以你不应该在意这么多,就像她也不会在意这些一样,只是觉得你是她朋友,所以才要给你买,没想过别的。”
乔矜己琢磨他这句话,设身处地想了下,她不会为别人做这么多,就像钟晓给她转了钱,她也要一分不少的还回去。
比起别人,她只想顾自己。
张不伐打开电视,本想找一部电影看,乔矜己忽然听到玻璃仿若被冰渣砸到的声音,抬眼望去,外面下起了零星雪粒,在月光的照耀下忽闪忽闪的。
张不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下雪了。”
“嗯。”
手不小心按到,电视发出声响,收回视线,乔矜己看向前方。
这部电影他看过,目光大喇喇落在乔矜己身上。
脸庞被前方的光线照的忽明忽暗,她看得很认真,哪怕是开头是那些电影公司,她也看得自在。
哪怕在这么热的屋内,她也没脱下毛衣,还拿外套盖在腿上。
双手交叠放在帽子里,张不伐细细看了眼,抽出一张纸,覆了上去。
突来温热的触感让乔矜己惶恐不安,下意识想要收回来,张不伐却压住她,“别动。”
他掀开纸巾,上面印着红色血迹。
叹息一声,让她压住,又去电视柜下面找出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碘伏棉签。
掰断一头,碘伏顺着管路流到最下面,又扔掉纸巾,“药都在那个箱子里。”
说完,小心翼翼给她涂抹那些破口处。
也在这时,张不伐才注意到她手不对劲,“你手是被冻了?”
他一直以为她是干所以才这样。
“嗯。”
“怎么不去看?”
他把棉签扔到垃圾桶,残留的药液正好在晕染在刚刚的血迹上,直至消失不见。
“看过,没什么效果,每年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