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惟的妈妈还是和她记忆里一样,非常温柔,非常体谅小辈,她不止脸部状态保养得好,更显年轻的是心态和举止。
甚至傅润宜一时没办法改口喊她妈妈,她也毫不介意,反而笑着宽慰傅润宜说,谁也受不了突然就多了个妈呀,慢慢适应好了,我都当妈当了二十多年了,我抽空当当阿姨也挺开心的。
不过,傅润宜不同意原夫人刚刚的观点,低声说:“明成杰没那么可爱,他话很多,其实有点烦。”
顿了顿,傅润宜又说,“原惟好。”
原夫人托着下巴,好像是故意问她的,笑容都不一样了,“你觉得原惟好啊?原惟哪里好?”
傅润宜不知道原惟一分钟前就已经走到她身后,垂下眼,跟她一块在看她腿上摊开的相册。
傅润宜弯着唇角,一一细数。
“可爱,聪明,嗯……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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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一场所谓简办的婚礼,紧锣密鼓筹备两个月,也很难称得上简单了,只是相比于曾凯婚礼时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遍邀各方牛鬼蛇神,上百家媒体齐齐报道,的确是低调了很多很多。
但该有的流程一样不少。
新娘同样需要穿将腰腹勒紧的美丽婚纱,见许多不认识的宾客,即使不必时时说话,站在原惟身边挽着他手臂,送出一个又一个微笑,也是非常累人的活。
婚宴结束后,傅润宜脸都有些笑发僵了。
原惟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很柔软,像块记忆海绵,一松手,飞快弹回面无表情的原样儿。
“累了?”原惟问。
傅润宜像是连点头都没有力气了,只敷衍地点了一下,想起什么,她忽然眼里闪过一丝惧怕。
“原惟,我们三年后真的还要再补办一次婚礼吗?”
这是原夫人说的。
原夫人觉得两个月筹备下来的婚礼,就算投入再多心力和财力,也必然有不足之处,女孩子都把婚礼看作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怎么能留有遗憾,所以说了,让傅润宜就当这次婚礼是体验,之后等孝期过了再来补办。
傅润宜当时不好反对说自己并不在意婚礼,也并不把它当作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原惟不发表看法,说:“看你,你想办就办。”
傅润宜问原惟:“那你喜欢今天的婚礼吗?”
“一般。”
就跟展示效果好的样板间一样,是处处顾着漂亮诞生的最好的、最不出错的模版婚礼。
婚庆策划团队倒是细细来问过一对新人的想法。
但傅润宜仿佛被抓进高考考场的小学生,连数学方程都不认识,却被笑盈盈告知,现在这题有三个解法,你想选哪种解法呢?
傅润宜完全没有头绪。
原惟定了花。
白桔梗和蓝绣球,是傅润宜最喜欢的两种花。
策划团队比较有创意,据说曾凯之前那场声势浩大的婚礼就是这家公司一手承办的,号称只要钱到位,可以满足顾客的一切需求。
但他们给傅润宜提的一些创意都被否了,比如,用无人机送傅润宜的小猫空降,送上婚戒,见证主人的爱情。
傅润宜不要,她觉得小猫会害怕。
于是一场中规中矩的婚礼诞生,又在掌声与祝福中圆满结束。
此时听原惟说一般,傅润宜压下一些对这种人声鼎沸的大型聚会活动的排斥,她觉得自己可以再考虑一下,要不要给原惟重新举办一个婚礼。
往后时间充足,她可以慢慢想。
卸妆的时候,她坐在镜子前忽然笑了,眼里亮亮的,扭过头,将捏起的两根手指递给原惟。
“原惟,我听说吹睫毛可以许愿,你要不要许愿?”
原惟脱掉西装外套,剩衬衫和马甲,深灰色的小马甲将腰线勒得很瘦窄,领带扯到歪斜,他搁置下来,去看傅润宜伸过来的东西,是一小截黑色的假睫毛。
原惟嘴角勾了一下,“这不是假的吗?假的也能许?”
傅润宜说:“可以啊,你许一个假愿望就好了。”
原惟又叹又笑。
他永远折服傅润宜不同寻常的思维方式,每每觉得乍听古怪,细细一想,居然都有自成一派的道理。
真睫毛许真愿望,假睫毛许假愿望。
原惟手指搭着额头,低声道:“等等——我想一下这个逻辑。”
傅润宜忽然想,怪不得前几天领证回去,她说原惟“可爱聪明嘴甜”,原夫人和家里的两个阿姨都发笑,原惟好像偶尔真的不太聪明。
傅润宜举例道:“很简单,你看我,嗯——我希望原惟不开心,呼——”她将一小簇睫毛吹飞,笑着说,“假的,所以不会,原惟会开心。”
原惟扬着嘴角说:“你这个愿望实现得会不会太快了啊?”
傅润宜懵道:“快吗?”
原惟言简意赅:“快。”
点石成金都没这么快的,说出来就立马实现了。
傅润宜记了一下,那天晚上,她和原惟一共许了八个假愿望。
它们几乎都和平安健康、快乐美满有关。
傅润宜希望它们都能实现。
第46章 婚后的甜甜小事
1.
原惟交接了手头的工作,婚礼后有一个月的假期,他按别人结婚的流程,问傅润宜要不要找个国外的小岛去度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