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意先伸着脖子在盘子上嗅了嗅,眉眼弯弯地夸了一句,双手环过他抽开了身后的结。
盘子放在桌上,林琅意两只手还牵着围裙系带,原楚聿顺从地弯下脖子,让她能不费力地把围裙从身上脱下来。
好一幅郎情妾意的温馨日常!
程砚靳脑中顿时警铃大作,这下什么瞌睡都没了,赶忙健步冲到浴室洗漱完,立刻加入了这个家。
“我煎牛排芦笋手艺一流,鸡腿排绝对不柴,最拿手的有三文鱼骨汤和蟹柳鲜虾蛋饼,还有我煮的糙米饭一点也不硌牙!”
他把菜名一骨碌报完,原楚聿点点头,坐在林琅意旁边抽了张纸擦了擦手:“行,明天你做。”
有了发挥的舞台,程砚靳满意了,往桌上一看,原楚聿做的这一桌每样都是按着林琅意的喜好做的,确实很不错,视线转到自己座位面前的那个盘子——
“不是,这是预制菜吧?”程砚靳什么美味没吃过,眼睛和鼻子跟狗一样,根本不需要让嘴派上用场就能看出门道,当即愤怒道,“你这是不是便利店冷藏柜里拿的快餐?往微波炉里叮三分钟倒在盘子上就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他把脸怼在盘子上方深吸了一口气,断定:“绝对没错!15块8的猪排饭!”
更过分的是,原楚聿自己吃得自律干净,给他搞这种油炸猪排,怎么了,开始恶意竞争了是吧!当他不会那种嘴上说“哎呀我私底下就是油炸奶茶都来啊”,实际上暗地里给自己多加两组臀腿训练吗?他今天就开干!
原楚聿撇过脸去闷声咳嗽了两下,夹在手指间的筷子一颤一颤,他顺了顺呼吸,替自己倒了杯热水。
林琅意摸了下他的脖子试了试体温,扭过头板起脸:“他还病着都爬起来弄了这一桌,你挑剔怎么不自己做?能吃就吃不吃拉倒。”
程砚靳委委屈屈地坐下了,嘴里念叨着“明天让你看看我的本事”,夹起那块因为加热时间过长而烤得有些焦香的猪排,一口咬下去嘎嘣嘎嘣脆,好像在锻炼咬肌吃锅巴饭。
林琅意:“这几天我跟原楚聿应该会很忙,公司里的事加上父亲……家事,所以……”
“所以家里就交给我了。”程砚靳费劲咽下这块难杀的猪排,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要配合调查还要办后事守夜是吧,回来我给你做夜宵。”
林琅意再次开口:“你一直在这里进出,被人看到怎么办?”
程砚靳很有金屋藏娇的三德,没有金屋自己创造金屋,闻言露齿一笑:“我买了你们后面那栋,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把树种高点,直接翻进来,神不知鬼不觉。”
林琅意:……
吃完早饭,她陪着原楚聿先去了应元,这种大事发生后首要目标就是及时、迅速给出官方的解释来制止流言蔓延,并且让掌权者露面稳住军心,这对于稳定股价而言意义重大。
原楚聿有意让林琅意多出现,得益于他一早就被人指指点点“要美人不要江山”把大多数股份都转入她名下并让她多出面,所以这种时候哪怕林琅意顶替他临时主持大局,别人也不会猜忌是原楚聿要倒台。
更何况公司里的人多在原楚聿这一党,林琅意本来还在判断原娉然的下一步动作,谁知她突然暂时隐退,对外只说伤心过度。
话虽如此,但老公死了伤心归伤心,股份还是该拿在手中的,楚关迁死后,虽然人还没下葬,案件也还在调查中,但不耽误他手中的股份被草拟出分配协议。
好在楚关迁这人对于应元的重要程度和控制力比起原娉然而言根本不够看,更遑论跟原楚聿越级碰瓷,只要证实楚关迁这事跟妻子和儿子都无关,那对于应元而言,只是一家人的股份再分配集中而已。
邓修的踪迹被查干净了,他在后面忽然又改口了供词,说之所以能知道那个锁,是翻了垃圾桶看到了包装壳。
监控一查,他的确是跟着原娉然回到老宅后蹲点了很久,期间阿姨将垃圾分类丢弃,里面混着原楚聿丢掉的一根高尔夫球杆,垃圾袋没有完全绑住,露出了一个头,就那样被邓修翻了出来。
邓修说他只是赌一赌,没想到赌对了,但哪怕进不去房子里动手,他也会在外面候着等楚关迁出来。
事情终究还是这样过去了,家属签了字,该怎么走刑事判决就怎么走。
楚关迁的葬礼也办得很低调,毕竟事情说出去并不好听,原娉然在那之后就很少再在外界露面,她拿了楚关迁手里的四成股份,剩下六成分到了原楚聿手中。
林琅意觉得她大概能猜出一点真相,但过程对于结果而言并不重要了。
一直到邓修认罪伏法,万事尘埃落定,楚关迁那早早就连人带盒烧成三斤半的骨灰盒才下葬。
原楚聿拿着照片站在队伍前方做葬礼仪式时稍稍偏过头与身旁的林琅意轻声商量:“我想把这部分股份也转给你。”
林琅意一身黑色礼裙与他并肩站着,闻言往他手中的照片瞄了一眼,无语:“你说这话的时候要不先看看你手里的东西?”
原楚聿面色如常,但却微微弯起唇角,像是偷偷在角落里开了一朵小花:“啊,他不重要。”
楚关迁的身后事办得很迟,前天原楚聿在祠堂守夜,后半夜她突然出现并半夜骑机车带人,把原楚聿带到公墓给他生母点香放花,这人当时快被感动哭了,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心情愉悦,都能允许程砚靳上床一起吃饭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