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悉的香气，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林琅意揪着蛇：“你果然是条宠物蛇！我在视频里刷到过这种品种，墨西哥黑王蛇是吧。”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条无毒蛇，刚才那点徒手抓蛇的勇气又回来了。
没毒怕什么。
她另一只手去抓蛇七寸，想把他的脑袋扳过来瞧一眼，那条蛇挣扎得更厉害，但强扭的瓜扭过来了就是她的本事。
林琅意凑在灯光下一看，看到了它祖母绿的眼睛，只有中间隔开的竖瞳仍然是漆黑一片，因为迎着光，瞳仁瞬间挤压成薄如刀片的一条竖线。
极度危险又冰冷的美。
林琅意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掐住七寸的手指更用力了。
她现在才有些后怕起来……话说黑王蛇，眼睛也是全黑的吧，这怎么眼睛颜色不对啊？
那如果不是无毒的黑王蛇的话……这万一是条毒蛇怎么办？？
她不了解蛇啊！
林琅意直勾勾地盯着蛇，蛇被她拧过脑袋，也直勾勾地盯着她，它已经被看完了，所以自暴自弃般不再挣扎抗拒，而且轻轻巧巧地吐了下猩红的蛇信子。
祖母绿的眼睛盯得她后背有些发毛。
真是丢了也怕被反咬一口，拿在手上也冷汗直冒，简直是骑虎难下。
林琅意脸上害怕的表情太明显，她脑子里一瞬间想起各种科普视频，连忙松开了揪住人家尾巴的手，转而把蛇头又拧了回去。
别看我哈，我怕你喷毒液。
蛇似乎呆了一下，原本那点扭动挣扎的动作一下子散了，像是一条失去梦想的鞭子一样被她拎着脑袋，尾巴掉在被子上一动不动。
它缓了几秒又想扭过头来瞧她，林琅意现在那叫个目光锐利动作到位，在它还没来得及完全扭回脑袋之前又眼疾手快地把蛇脑袋拧回去了。
这条蛇似乎被她前后矛盾的动作弄懵了，在她强行打断对视后木木地吐了下蛇信子，然后不声不响地把尾巴盘成了蚊香，脑袋一垂，好像伤心了。
“我不怕你咬我，我怕你毒死我。”林琅意对频繁托梦的蛇大仙有着崇高的敬意，一边解释一边唤醒光脑，让它查询有没有眼睛绿油油的黑王蛇。
拍照识别了身体，就是黑王，但林琅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坚持想让蛇头露个面再查查。
可这条蛇好像不开心了，任由她怎么努力地将脑袋拗过来，它都不肯配合，林琅意在不确定它有毒没毒之前也不敢再像刚才一样胡来，手忙脚乱间一不小心手滑了一下，这条蛇“啪嗒”一下掉在了被子上。
林琅意“嗖”地一下把手缩回来，生怕被气急败坏的蛇报复了。
可这条黑蛇好像更难过了，它无精打采地把自己盘成蚊香状，然后把自己的脑袋往中心一埋，最外圈的尾巴尖毫无生气地搭在一旁，好像冰淇淋上方的尖尖。
科普的机械声在房间里响起，翻来覆去都在讲解黑王蛇是一种多么温顺好养且皮实的蛇。
每当讲到“无毒”时，这条蛇才会有点反应，把自己的脑袋越埋越深，好像知道林琅意在害怕它的毒牙。
光脑搜索坚持这条蛇是一条无毒的黑王蛇，温顺，好养。
看起来的确是，她刚才那么粗暴地盘这条蛇，它也没有半点咬她的意思。
林琅意重新放下心来，起身下了床，被子掀开时它的尾巴尖瑟缩了一下，蚊香盘得更紧密，像是自闭了。
“你不能睡床。”林琅意到底没忍心在大冬天把一条漂亮如黑曜石的蛇扔出去自身自灭，“我收留你过冬，等天气暖和了，你再走吧。”
脑袋没抬起来，只有尾巴尖轻轻翘了一下，然后又乖巧地缩回去，站好蚊香的最后一班岗。
林琅意这里没有什么能养蛇的鱼缸，她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我记得仓库间有废弃的不锈钢水槽，当时做实验的时候染色了，有点丑，但皮实耐用。”
她觉得这是个临时养蛇的好家伙，当即决定把蛇移到那儿去。
这回再上手，她小心了很多，隔着毯子把蛇小心翼翼地包起来。它好像也知道自己要去哪儿，直接从毯子里冒出一个脑袋，顺着她的胳膊游进了她的上衣口袋。
林琅意觉得稀奇，她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不费劲，一点就通，宠物，自然也是喜欢省心的。
蛇钻进她的口袋后就不动了，像是知趣地尽可能减少它的存在感。
林琅意熟门熟路地去到仓库间，挑挑拣拣，每一个废弃的退休水槽都有它的槽点。
最后走到一个破烂集合里没那么破烂的水槽面前，她还没来得及伸手搬起来，侧腰上就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戳了戳她。
她一低头，看到自己的口袋上冒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小脑袋，黑蛇吐了吐信子，好像知道她在看它似的往上抬了下脑袋，祖母绿的眼睛这时候看起来圆溜溜的，倒没那么吓人了。
它拧回身，用脑袋轻轻地撞了撞她的腰。
“怎么了？”
它又吐了吐信子，把脑袋压扁了，再一次轻轻地撞了撞她的腰。
新手林琅意又不懂蛇的肢体语言，她伸出一根手指摁在它脑袋上，把蛇又摁回了口袋里。
“别闹哈，在给你搭窝。”
她又找了些别的东西，比如从小白鼠那里分来的、可以铺在底部的白杨木屑，从实验室里薅来的温湿度计，自制的简易加热垫，镊子、喷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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