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蛇一开始还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它只是被她摸得比较痒,控制不住地蜷起尾巴在床单上乱摆乱蹭。
林琅意大概摸索到了位置,指尖摸到一处微微凸起的鳞片,手中原本躺平任玩的蛇忽然就往外窜了一截。
这是逃跑的下意识反应。
可林琅意动作更果断,她两指用力一把捏住蛇身,手臂猛地举起,把蛇倒着拎了起来。
这条黑蛇应该是成体蛇,分量足,体型中等,被倒吊着拎起来的时候能轻而易举地把前半段蛇身抬起来。
林琅意捏住蛇身的手指不松,另一只手把它的尾巴反向往下压,让腔体能更明显地暴露出来。
蛇蛇似乎完全明白了什么,它拼命挣扎了起来,死死地缠住她的手腕想要阻止,整条蛇扭曲盘虬快拧成麻花,每一处身体都挣扎得无比激烈,要死要活。
她摸到了,很快把蛇蛇放下,用那种得出实验结论的口吻说了句:“哦,公的。”
蛇蛇飞也似的蹿了出去,头也不回,他再也不要贴着她了!就这样一条蛇在床尾角落处缩起来自己静静待着。
这还不够,他把长长的蛇身都盘成了蚊香状,努力把自己占据的地盘压缩得最小,最好让林琅意看不见它。
最后把脑袋往蚊香中央一搭,奄奄一息的模样。
林琅意丝毫没有把爬宠气走了的愧疚,她起身下床去洗漱,一边刷牙,一边还在思索现实问题。
科普视频里有一条真是没说错,蛇的饲养箱一定要盖盖子,不然很容易偷跑出来。
比如今天,这才第一天就跑了。
是个隐患。
但林琅意觉得这个宠物总体还是比较合她心意的,不哭不闹不叫不用遛,活动范围小,原本蛇类爬宠最大的毛病是不认主,现在看起来也超过了预期,她刚才这么弄他他都不咬人,确实是一条老好蛇。
所以她的解决方式是解决问题,而不是解决蛇。
她洗漱完后回到床尾,蛇蛇还在自闭,林琅意哄蛇的方式很简单,就是一直摸他的身体,一边摸一边夸他长得好看。
按理来说,蛇那丁点大的小脑袋是分析不了这么复杂的东西的,他们也不是猫猫狗狗,喜欢主人亲昵的抚摸,只会在被摸烦了或者喂食后手上老鼠气息没洗干净的时候反过来咬一口。
但老好蛇不一样,他是真的好脾气,林琅意才摸了四五下,他就重新散开了蚊香,顺着她的手攀了上来。
林琅意把蛇蛇重新放进饲养箱,他游到充当浴缸和饮水处的矩形餐盘里泡了个澡——那是林琅意以前加餐时用来盛食物进烤箱的餐具,亮眼的橙色,也是他昨晚拼命用脑袋戳她侧腰要来的心爱之物。
她临时用一件陈旧的白大褂充当“盖子”铺在饲养箱的顶上,然后用剪刀剪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出气洞,乍眼看去,好像老式电视机上妈妈会盖的帘子。
蛇蛇泡澡泡到一半就支起了上半身,在她铺上这件白大褂时“嘶嘶嘶”抗议了很久。月哥欠
有点眼熟,昨天他选品零元购的时候也有这种肢体语言,但林琅意忘记了这是什么意思。
开玩笑,只是一条蛇,又不是成精了,真有一一对应的说明书。
“好好泡澡。”她隔着饲养箱用手指点了点他,“室内空调开高了,湿度不够,你一晚上不在饲养箱里,小心脱水。”
蛇蛇还在执拗地“嘶嘶嘶”,但林琅意打定主意不搭理他,很快,他就有眼力见地重新匍匐回橙色餐盘里。
水面没过它的半个脑袋,他把下巴搁在餐盘边缘,沾湿的眼睛下挂着一点形似泪痣的水珠,仿佛一颗莹亮的琥珀。
他偶尔委委屈屈地吐一下信子,莫名有一种伤春悲秋的惆怅感。
但可惜遇到的是纯纯不解风情、脑子里只有实验实验实验的林琅意。
她沉浸在自己暂时封住了他会偷跑出来的可能的喜悦之中,还有对于自己善于废物利用的自豪。
她给蛇拍了几张正脸照和全身照,打算在应山湖广而告之,免得下次再有一不小心越狱的情况时吓到别人。
通知同事方便,群里吱一声就行,但地下二层关着的那群alpha不知道,尤其是原楚聿,他能自由活动,比别人更容易碰到这种情况。
林琅意第一站就往他那儿去,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见到他,等想起来的时候居然已经过了好几天。
她还记得他说过他也出现了兽化状态,但之后一点消息都没有……嘶,想来她吃了人家做的一顿饭后,这当主人的反而半点力气都没出。
林琅意的良心总是在很晚的时候才会亡羊补牢般间歇性跳动一下,这时候终于想起被她遗忘许久的原指挥官,于是装模作样地拿了块平板,套了白大褂就去找他了。
谁知道居然扑了个空。
林琅意站在隔离观察室的大门口,望着里面空空荡荡的房间,迟迟没反应过来。
原楚聿在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就加上了她的联系方式,现在在找他之前,她也给对方发去了消息。
虽然回得很慢,但他确实发了个简洁的“好”。
所以人呢?
林琅意再一次敲了敲门,钢制门的响声非常有厚度,不至于听不见。
她试探着往里走了几步,看到整个房间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原楚聿似乎有洁癖,每一样物品都放在它该待的地方,就连床上的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没有一丝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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