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意在他身边显得自然从容得多,她胃口不错,鼓起的两腮一直在嚼吧嚼吧。
桌子上的人都对她非常和蔼,程砚靳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早上他先前遗忘在烘干机里的睡衣和床单被阿姨贴心地用衣架晾起,挂在阳台上,像是一面投降的白旗,广而告之。
而习惯早起的程扬康虽极力掩饰了宽慰的笑,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一句“婚礼前,还是要做好措施的”就把程砚靳当场劈在原地。
他们明明没有闹出多大的动静,因为林琅意可恶地耍了他,先是要轻要重要快要慢地指挥了他许久,等到她终于尽兴了不知道几次,而他也快被漫长的等待折磨得受不了了,她才主动提出帮他戴上。
他红透了脸,又沉迷她每一次的触碰,忸忸怩怩地同意后,她却戴反了。
戴反了!!
她夸张地捂住嘴惊呼:“啊,对不起,好久不……手生了,但是戴反了就不可以蜕下来重新翻面用,这样是错误的,有几率会怀孕。”
卫生健康知识学习得很到位,他表示认同,但本就只有两片,一下子没了一半。
他心都在滴血。
明明很懊恼,明明很可惜,明明想得不得了,可他依然嘴硬地表示:“怎么还有一个?烦死了,还睡不睡了。”
另一个倒是对了,可他从来没碰过女人,林琅意冲他随便笑一笑,随便哼一句,他就头昏脑胀不知今夕是何夕,除了闷声只顾凶狠地顶撞她,其他什么也不知道。
不算久。
程砚靳沮丧地为自己做下了评价。
林琅意却丝毫没有不满,脸颊红扑扑的,瞧着气色非常不错,在他兀自懊恼之时,他觉得她看起来更开心了。
因为她洗完澡后还有时间再眯一会。
叹为观止,她可真是时间管理大师!
程砚靳将床单塞进洗衣机做完了一切善后工作后,回来一瞧,她已经睡得香甜。
他是不是被当成免费amb了?
程砚靳恨恨地躺回地上,两秒后又觉得不对,立刻爬起来气势汹汹地上了床,把睡在中央的林琅意挤过去一点,然后故作镇定地将铁臂压在她肚子上。
他斜着眼睛偷偷觑了她半天,发现熟睡的她真的再无反应,这才意犹未尽地勾了下手臂,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一起睡觉。
他根本没有消停,无论是兴奋的大脑还是活跃的身体,这一点对于年轻气盛的他完全不够,他抱着人许久,只耿耿于怀于那片被戴反浪费的一次。
若非林琅意包里只有两片,他肯定是不肯放过她的。
“卡下午给你开了,还不快谢谢爷爷。”程扬康往老爷子那里瞄了一眼,“以后要对小意好一点,你们好,就是我们长辈最大的心愿。”
“毕竟砚靳开窍不容易。”老爷子爽朗地笑道。
程砚靳赶紧回神,又吨吨吨地灌了几口牛奶下肚。
他发觉这事之后家里人似乎都更把林琅意当自己人,尤其是老爷子,一直用那种慈爱和蔼的目光注视着林琅意消灭盘中餐,还主动说起了想帮助解决应山湖燃眉之急的事。
程砚靳后知后觉地想到,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又是给林琅意洗衣服,昨晚又是第一次把女孩子放进了他的房间,所以这一切的“破天荒”都让家里才觉得他定下了心,因为他看起来看重她、尊重她,所以家人也更加慎重地考虑了林琅意的地位?
毕竟林琅意之前说过,很多事情并不用一一攻破,只要抓住主要矛盾,其他都会迎刃而解。
而他的态度就会直接影响到他身边人对林琅意的态度。
程砚靳往边上甜蜜乖巧叫着“爷爷”的林琅意瞥去一眼,他想起她起床时脸上根本没有任何的羞赧,自始自终她都是非常享受坦然的态度。
就连读书时,班上的女孩子拿着卫生巾偷偷去厕所都比她要害羞,她,她,她比他都淡定!
程砚靳一会儿给自己打气下次一定要争一口气,一会儿又像个失贞的童子一样翻来覆去地思索林琅意到底对他满不满意,一会儿又像个闺怨的怨夫一样悔恨自己好像太廉价了说被睡就巴巴地送上门去,一直想到面前的早饭都没滋没味了。
她,她一定是多少有点喜欢他才睡了他的吧?总不能全是为了其他因素吧?!
这可是他的第一次!
第21章
祠堂祭祀的流程非常简单, 林琅意跟着人点香鞠躬插香,一会儿就把自己弄困了。
程砚靳一直紧跟在她身旁寸步不离,他以前都是不屑来做这些事的, 按照他的话说, 人死后的场面都是做给活人看的,活人比死人更需要这些场面。
不过他今天倒是安静如鸡, 指哪打哪, 听话得仿佛是吃错了药。
祠堂里做完仪式就要去山上,崂山寺就在应山湖旁边, 那里紧挨着一大块公墓,是选过的风水宝地。
来寺庙求签只有她、程砚靳、封从凝和早上过来的孟徽, 两个母亲在前面你来我往地聊天, 林琅意和程砚靳在后面相顾无言。
此刻也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是因为太阳出来后往头顶一照没了黑夜的遮挡,又或者是在香火和钟声里也洗涤了心灵,程砚靳根本不敢接触林琅意的视线,疯狂地避开她。
不过好在他即将重新拿到黑卡, 又有了玩耍的资本, 于是就一直在手机上疯狂打字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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