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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妤睡的很早,半夜的时候醒了一次,听到楼下传来的动静。
几声谈话之后逐渐安静下来。
一会儿,卧室的房门被推开。
许况走了进来,见李书妤醒着,“吵醒你了吗?”
他说话声音很低,绕过床尾,到了李书妤坐着的那一边,俯身碰了碰她的脸。
距离很近,李书妤看到了他泛红的眼睛,他身上的酒味明显。
“我给你带了东西。”他低声说,语调淡薄。
李书妤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喝多了,学他说话,声音也很小:“什么?”
他的另一只手紧握着,伸到李书妤面前,静静等着,半晌都没有多余的动作。
李书妤知道了他的意思,握住他的手,一点点打开他的手指,看到了他掌心里的几颗糖。
“给我的吗?”
他点头,随即又补充:“我尝过了,这种最甜。”
话语低沉耐听,身上依旧是考究的衬衫,甚至神情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却说出这么一句幼稚到有些好笑的话。
李书妤拿过糖,“是尝过了很多,把最甜的带给我吗?”
还是点头。
心里一动,李书妤伸手揽住了他,在微凉的侧脸落下如蜻蜓点水的吻。
他俯身配合着她的动作,在她柔软的唇离开后,伸手摸了下侧脸。
转身离开。
李书妤问:“你去哪儿?”
他没说话,径直出了门。
听动静是下了楼。
李书妤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回来,想他醉的有些严重,是不是摔倒在哪里了。
她起身正要下床去看,卧室门又被推开。
许况有些站不稳,手里拎着西装,又绕到了她面前。
李书妤坐了回去,见他在西装的口袋拿出什么,昏暗的光线下有幽幽蓝光。
他低头半蹲在床边,拉过了她的手,等李书妤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时,无名指带着一圈凉意。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沉默好半晌,开口时声音有些轻,“你喝醉了。”
“·······没醉。”
醉酒的人都说没醉。
李书妤抬手,看清了手上的戒指。
这么合适的尺寸,也不会是给别人的。
她看着戒指好一会儿,低声说:“混蛋啊你,不在清醒的时候送。”
再低头时,醉酒的人已经靠在床边睡着了。
······
第二天,李书妤接到了陈心岚的电话,邀她出去见面,说要谈点事情。
约定的地点在一家休闲茶厅,李书妤到时,陈心岚正在煮茶。
茶壶升起了袅袅白雾,洗好第一遍茶水后,陈心岚将第一杯递给李书妤。
柔声询问:“身体最近都好吧?”
“总觉得累。”
陈心岚:“正常的,月份越大越累。许况也来滨州了?”
“昨天来的。”
陈心岚将煮沸的茶壶拎到一边,轻叹一声:“他现在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和我说。”
许况那种冷淡的性格其实和谁都有距离。
李书妤觉得,相比于许况的性格,他其实很尊重陈心岚,也很会听从陈心岚的安排,甚至在很多事情都在妥协。比如因为陈心岚的一句话就放弃了钢琴。比如听从陈心岚安排进了许家公司。
对于这种妥协,李书妤有时也会不理解,因为许况不喜欢约束,骨子里又很凉薄霸道。
“这次找你来,主要是想你帮我一个忙。你舅舅的忌辰也就在这几天了,到时候许家的这些人都会去扫墓,我就怕小延那孩子······”
“许延怎么了?”
“去年文滨忌辰的时候,他没来,但那时候他人在国外,勉强也说得过去。今年他在滨州,要是还不去,老先生肯定要生气了。”
李书妤知道许延和许文滨的关系一直挺一般,但忌日都不去扫墓,还是有些出乎预料。
陈心岚说:“人死灯灭,他去不去墓地其实都没什么,但老先生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我估计今年就会考虑分财产的事情,小延他不知变通,一味的惹老先生生气,我怕他······”
后面的话陈心岚没有说,李书妤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能帮什么吗?”
“我就想劝劝他,让他去扫墓。可你也知道我们家里这种关系,他对我和许况都挺排斥,我们和他说这件事可能会适得其反,可其他人又劝不了。我就想着,你这个妹妹能和他聊一两句,他也愿意和你说话。”
李书妤觉得陈心岚对她和许延的关系判断有误。
她和许延什么关系?
那是小时候互相欺负,长大后互相看不上。
李书妤捏着茶杯,“他也不会听我的。”
陈心岚笑笑,“你试试,要是不行我再找他。”
李书妤答应试试。
从茶厅出来,李书妤给许延打电话,接通后被音乐震的下意识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那头醉醺醺一句:“谁啊,说话。”
“李书妤。”
那头反应了一会儿,嘴巴和周墨一样欠:“呦,李仙女啊,找我有何贵干?”
“谈点儿事情,你在哪里?”
许延似乎想了一会儿,“紧急吗?我现在忙着呢。”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