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莹没否认,说她有操守,只玩弄那些感情渣滓,并宣称自己是感情界的“清道夫”,以消灭渣男为己任。
此言一出,场面热闹异常,一直安静喝酒的周墨说话了,说他不信。
范莹被周墨一激,来了点儿兴趣,问他不信什么?
周墨看着她笑笑,说不信她真能快速让一个又渣、防备心还重的男人上钩。
他意有所指。
范莹一听就明白了,问又渣、防备心还重的男人是谁?
周墨说了一个名字,说他一个熟人正在被那男的骗,范莹要是真能整整那男的,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他又说,那男的面上挺正人君子的,范莹可能不会成功。
酒局上玩笑,两人就限定了一个日期,赌约就这么定下了。
没想到范莹还真的成功了。
只是周樾宁好像真的看中了范莹的家世和假装出来的贤良性格,以结婚为目的和范莹交往,要分手的时候就不那么容易了。
所以这个赌约迟迟没有兑现。
听到这些,李书妤半晌无言。
周樾宁在和她交往期间态度犹豫,跑去和范莹约会吃饭,这种行为无疑劈腿。
可范莹经常以戏弄感情为乐,只把周樾宁当成一个玩物。
如果李书妤是个局外人、旁观者,或许会拍手叫好,说一句周樾宁活该。
可这件事真的是巧合吗?
周墨的话让人生疑,他熟人正在被周樾宁骗······
李书妤觉得,周墨口中的“熟人”是指她自己。
可周墨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单纯觉得好玩儿,还是无聊的恶作剧?
千头万绪,总也理不清楚。
李书妤之前也经常和许延混在一起玩儿,知道他那个小圈子做出什么奇葩事情都很正常,这又让她暂时消除了疑虑。
回到家时,阿姨在门口等,见到李书妤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是不是饿了?”
李书妤点头,她现在每顿饭吃不了多少,但一天要吃好几次。营养师也建议她少食多餐。
阿姨将温热的餐点端了出来,“打了电话一直不通。要知道你出去这样久,我就应该跟着你,出门水也没带······”
李书妤低头喝汤,“手机没电了,下次出门一定带上你。”
阿姨照顾李书妤格外用心,李书妤只要带她在身边,总有装好的水和食物,她觉得李书妤特别不会照顾自己。
想起什么,李书妤问:“许况醒来了吗?”
“你出门没一会儿他就醒了,老先生要他去一趟公馆。”阿姨看了时间,“去了有几个小时了。”
李书妤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房子太大,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显得更加寂静和空旷。
阿姨说起扫墓的事情,“有时候觉得时间过得真挺快,感觉先生去世还没多久,转眼就三周年了。太太心里又要不好受,现在她一直住在酒店,也不愿意回来。”
“岚姨和舅舅的感情确实很好。”
在李书妤眼里,许文滨和陈心岚算是恩爱至极。她见过太多次父母的纠葛,到许家后才意识,到原来别人的父母可以是另一种相处模式。
阿姨低叹,“可能关系太好,也算不上好事,真能白头偕老还好,要是中途撇下走了,还真是叫人受不了。太太也是坎坷,短短几十年就经历了好几次亲人离开。尤其那个女儿,都成了她的心病。”
女儿?
李书妤动作一顿,“盛瑶吗?”
“那孩子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太太总说‘瑶瑶’。”
李书妤想起在南州小房子里看到的照片,可她又没有见过那个看起来和她同龄的小孩儿,甚至在看到照片之前,没听任何人说过陈心岚还有一个女儿。
“岚姨嫁给舅舅的时候没带她来吗?”
阿姨看到她的反应,才知道李书妤不清楚这段往事,“大少爷没和你提过?”
李书妤摇头,阿姨将话往回收了收,“那孩子不在了。”
阿姨像是不愿意多说这件事,只简单说:“据说意外掉到水里了,没的时候才三岁半。这个孩子都成了太太的心病,她就一直想要一个女儿。也是命运弄人,后来怀上了一个孩子,又停胎了······”
李书妤只以为陈心岚喜欢女孩儿,却没想到“喜欢”的背后有这样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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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墓地的那天,滨州依然是小雨。
三周年冥辰,按滨州的传统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许从霖的子女后辈、走动密切得旁支、还有几个许氏的高管都来了。
天色雾蒙蒙的,人群扰乱了山林寂静。黑色轿车停在山脚,许从霖由许文怡搀扶,沿着台阶走在最前面。
他身体不好,原本不来墓地,可临出发前又改了主意,说要来看看,也不知道明年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寄予厚望的长子以那种方式突然离世,对许从霖的打击很大,这几年他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精神也不好。
祭拜的一行人都穿着深色衣服,淅沥的雨水沿着伞骨滑落,气氛沉闷又凝重。
这几节台阶车上不去,只能步行,李书妤原本跟着许从霖在前面,可慢慢就落在了一行人的中间。
青石板地面长了生了青苔,沾了雨水有些打滑,她每一步都走的小心。胳膊被握住时,李书妤淡声说了声“谢谢”,偏头发现是许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