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店到医院,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
伤口处理的很快,李书妤坐在病床上,问戴着口罩的医生,“会留疤吗?”
医生说:“靠近发际线,不会太明显的。”
李书妤说,“可我是疤痕体质·······”
她说这话的时候,抬头去摸额头,被病床边站着的许况拦住。
他轻而易举的捏住了她有些细瘦的手腕,掌心的温热随着触感传递,这样直接的接触让两人都微愣。
许况没撒开手,只冷淡道:“别乱动。”
李书妤道:“知道了。”
默不作声的抽出了手腕,在抽回去的时候,还下意识用被面擦了擦。
许况低头看着她的动作,冷笑一声,带了几分讥谑。
李书妤转头对医生说:“有镜子吗,给我看看。”
伤口处理好了,药效也发挥了作用,她又是一副淡然无所谓的模样,就是极关注自己的脸,还是很爱漂亮。
医生找不到镜子,李书妤躺在病床上,按开手机开始通过摄像看。
纱布的位置带着淡粉色的血迹,创伤其实不大,但伤口深,估计是被烟灰缸的尖锐部分砸中了。
她觉得自己最近格外倒霉,取个钥匙都能碰上一堆事情。
看到苏晨发过来的消息,问她怎么样了?问是不是许总在医院陪着她?
言辞温和,充满关怀,但处处透露着打探。
李书妤知道,苏晨那个人精可能又在猜想她和许况的关系,在估量她的可用价值。
工作相处也有些时间了,李书妤不是不知道苏晨这种精明的性格。
只是今天她被砸蹲在地上,见到苏晨冷漠谈判的模样,觉得可怕。
她懒得应对,头疼,索性将手机关机。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谁也不想理会。
没一会儿,许况也跟着医生出去了。
医院走廊里,许况问医生:“她没什么问题吧?”
医生说:“血也止住了,但最近还是要好好休息,可能会出现头晕等问题。”
医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许况亲自去拿了药,在回病房的途中接到了好几个电话。
寿宴进行到一半,许况突然不见了踪影,不少人来询问。
他站在走廊里,单手拎着沾血的西装和药物,给对方回了讯息。只说自己很快回去。
离开前去病房看了一眼,李书妤已经睡着了。
男人居高临下,看着病床上的年轻女孩儿,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神情复杂。
视线移向她的手腕那里,因为刚才做检查,手表被摘掉了,那处的疤痕格外显眼,在细瘦的腕部触目惊心。
良久,许况收回视线,将手里的外套放在病床旁边一个不显眼的位置。
离开之前,他让助理留了下来,让他找一个看护,照顾李书妤。
*
许老先生近来身体欠佳,寿宴开始时出来和几个关系紧密的宗亲朋友打过招呼,就回了老宅休养。
寿宴的后半场无疑成了沟通生意、洽谈合作的名利场。
许况回到酒店时,陈心岚等在楼下,妆容精致,脸上带着几分疲累。
“做什么去了?”
许况说:“紧急事情需要处理。”
“公司的事吗?”
许况没否认。
陈心岚见许况宴会中途离场,打电话问过他的助理,对方支支吾吾没说出什么,她知道肯定不是因为公司的事情。
“要是有问题需要我出面,一定告诉我。”陈心岚停顿片刻,说:“妈妈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她知晓自己这个儿子,一向聪明知分寸,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
许况浅淡应了句:“嗯。”
问陈心岚怎么在外面不进去,一说到这个,陈心岚忍不住皱眉,“许文程那里本来就够烦了,现在你姑姑还掺和进来······要是能尽早拿到远洲的控股权就好了,我们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许况明白母亲的焦灼,她不是全然没有野心,不会甘心许文滨辛苦经营的产业,被许家其他兄弟瓜分。
许老先生现在活着,还会因为许文滨的情分,对他们这对母子多加照顾。但老先生身体不好,许家这个家族,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远洲”这个庞大的金钱机器。
初春的夜风带着凉意,陈心岚搂紧了身上的披肩,“进去吧,你叔叔伯伯都在问你。”
“妈,我要结婚了。”许况声音很淡,突然没什么情绪道。
陈心岚步子一顿,回头有些不解的看他,只见他神色疏离、平静,像是说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饶是陈心岚,猝不及防的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由得一愣,“结婚?你和谁结婚?”
许况脸上的疏离淡了,带了一些若有似无的笑意,“你认识的,等定下来,再带她来见你。”
“你······”陈心岚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并肩往宴会厅里走,陈心岚犹豫半晌,问:“对方对你的事业有帮助吗?”
不怪陈心岚这么想,几年前她出手干预许况和那个贫困生的恋情,她准备好一切,将那个女生送国。
送女孩儿去机场,看着她上了飞机,陈心岚回家看到正在客厅弹钢琴的许况。
许况小时候很喜欢钢琴,连家教老师都说他有天赋,要是勤加练习,以后必定有所建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