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妤觉得这样的许况有点儿意思,“知道在哪里吗?”
“不知道。”男人声音低低的。
李书妤笑,“这是我家,你喝多了。”
许况直直的看着她,没有言语。
“你助理说,你要来找我,找我做什么?”李书妤说着,转身倒了一杯热水。
“找你······”许况扶着额,可能是头疼,他表情有些痛苦,想了好一会儿,说:“就是想找你,书妤,今天三月十七。”
李书妤动作一顿,杯子握在手里迟迟没有放定。
三月十七?
她抬头,看向客厅里的钟表,时间显示零点四十分。
这个日期从许况嘴里说出来,李书妤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后知后觉,这对于许况来说,好像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特殊在哪里,李书妤却不清楚。
好像是谁的祭日。
李书妤将杯子放定,低头和男人清凛凛的视线对上,心中突然五味杂陈,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在沙发旁坐了好一会儿,突然生起气来,拽开了许况身上的毯子,“……你这人真的很让人猜不透。”
嘴里这么说着,可也牵动了李书妤的情绪。
她看着他,和他的视线对上。
许况并没有醉的很糊涂,能感觉到此刻李书妤目光里的复杂。
李书妤问他:“清醒了吗?”
许况没应,拿过桌子上的水。
李书妤看着他的举动,突然说:“许况,你知不知道你其实挺渣的。”
她一直觉得,她在感情里不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但是过了很久才明白,许况真的一点儿也不无辜。
几年前,他和她默契的玩儿着暧昧的“床伴”游戏。
要是全无真心的玩票倒也好,反正两人都不走心。
可他突然又把真心给了魏濛。
他对别的女孩儿认真,让一直和他保持床伴关系的李书妤进退两难、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许况动作一顿,随即又仰头灌水,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喝完了水,疲惫的躺了回去,像是睡着了。
李书妤没得到他的回应,也不在乎,在回房间之前,低声说了句,“我到现在都想不通,那次在BLUE酒吧,你为什么要亲我?”
她的询问,并不期望得到许况的问答,像是单纯的表达困扰了她很多年的问题。
李书妤一直想不通,她和许况为什么会发展成奇奇怪怪的关系,明明一开始,他们之间很正常。
她四岁时住进许家,和许况相处两年,六岁时父母离婚,她跟着母亲去了申市。
十五岁那年,母亲和学校里的外教再婚去了国外定居,她又跟着李修鸣回了滨州。
李修鸣工作繁忙,所以她总是住在许家。
那时候她在滨州读书,许况已经去了京市读大学,两人相处也就是寒暑假的时间,因此接触并不频繁,也就是客气疏离、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李书妤后来想,第一次关系变化,是许况大三那年。
在京市读书的他突然回家住了一周左右,归校的前一天,几个朋友在滨州的“BLUE酒吧”聚会。
因为是周末,李书妤也去了。
那天,酒吧的昏暗走廊里,许况亲了她。主动的。
—
第二天,醒来发现已经九点。
想起助理昨晚的交代,要提前一个小时叫许况起来。
李书妤有些气闷,收留已经很仁慈了,现在居然还要提供起床叫醒服务。
这么想着,还是起身下床打开门出去,客厅里没人,沙发上的毯子叠的挺整齐。
走了?
李书妤走过去,看到桌子上一张字条,“早餐在厨房。”
李书妤拿着字条去厨房,果然见到放在柜子旁的的一个袋子,装了一大袋早餐。
不知道他几点起的,李书妤没听到一点儿动静,但早餐还带着一些温热。
算他有良心吧。
李书妤转身回了卧室,洗漱完坐在岛台旁悠闲吃早餐,余光中看到沙发上一条深蓝色花纹的领带。
他怎么总是忘东西?
上次是将外套丢在了病号房里,这次又是领带。
也不知道他还要不要了。
李书妤拿出手机,打算发个信息问一下他。
手机点开了,才反应过来,她没有他的任何联系方式,早删除拉黑了。
那就没办法了,李书妤没做理会,低头喝粥,突然传来敲门声。
李书妤几步过去,从沙发上拿了领带,边打开门说:“又忘记东西了吧,你的······”
看到门口的人时,李书妤后半句话戛然而止。
转而问:“你怎么来了?”
周樾宁穿着黑色的风衣,神情有些疲惫,面色很冷。
他目光一瞬不瞬的打量着李书妤,从头到脚的看,最后在她拿着领带的右手上停顿。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已经过得这样快活。”
“你在说什么?”
李书妤站在门边,仰头看着一脸冷意的周樾宁,他还是用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目光打量着她。
周樾宁抬手,从李书妤的手里拿过了那条领带,“真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和别人在一起了。‘远洲’集团的许况?我是不是该夸赞你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