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好奇,她会说出什么样的答案。
李书妤抬眸,光线昏暗、光影陆离的房间里,许况看过来的视线很沉、很鲜明。
可他周身又带着清贵矜冷,疏离到不可接近。他出色、优秀,天之骄子,诱惑着人不断靠近。
可他凉薄、淡情,又让人清醒鲜明的知道,不可能拥有他。
她收回视线,扯住了身上盖着的衣服,衣服间都是木质冷杉味道。
往上扯衣服,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因为醉意带着水雾的眼睛。
“不喜欢。”她低声说。
谁会想不开,去喜欢这样一个冷酷的人。
她不喜欢,对魏濛深情,却对她凉薄的许况。
微微转过身,背对许况沉静的眸色,她低声嘟囔:“······讨厌死他了。”
“······”
声音不大,可周墨听的一清二楚。
原本就是一场玩闹的问话,却没想到问出“不喜欢”、“讨厌死他了”这么两句。
周墨下意识去看许况,尴尬干笑了两声。
“我······这······”想转移话题都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许况没理会尴尬的周墨,回想李书妤的回答。
低笑一声,有些无所谓。
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他来不及抓住,便快速消失。
短暂的插曲过后,李书妤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休息。
思绪有些乱,迷迷糊糊之间,突然想起了“商晗”这个名字。
京市商家唯一的千金,许况准备结婚的对象。
她忽然明白席城的身份了,应该就是商晗的男友,给许况戴了“绿帽子”的勇士。
在大脑被酒精扰的昏沉不堪时,李书妤想,许况真够大度的,居然还能和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人一起聚会喝酒。
她没发现,这里面有很多蹊跷。
脑袋有些发痛,李书妤起身坐了起来。
察觉到她的动作,正在喝酒的许况回头,“怎么了?”
李书妤按着发胀太阳穴,“我去隔间睡一会儿。”
许况起身,带着她去了隔间。
“这边很快结束,我们就回去。”
李书妤应答:“好。”
觉得醉酒的人有点儿乖,准备离开的许况又半蹲在沙发边,伸手理了理她睡乱的头发。
目光在她的脸上停顿,莹白的脸有时显得很无害。
可能是酒精麻醉了神经,她的眼神不似以往高高在上和冷漠,反而带着潮湿和柔软。
“许况。”
“嗯。”
“许况许况。”她又重复喊他的名字。
他冷峻的脸上带了一些笑意,“你是复读机吗?”
侧躺在沙发里的人摇头,湿润的眸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哥哥。”
她很久都没有这样叫他了,听着这样的称呼,许况没应声。
半晌等不来答复,她拽住了他的袖子,试探性开口:“老公?”
心中微动,手指曲起,微凉的手背碰了碰她的脸,低声询问:“真的很讨厌我?”
语调很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知道得不到她的回答,他继续道:“······这样也好。”
总不至于以后恨他。
他起身,眼底又恢复了往常的疏冷,转身出了隔间,没听到她含糊不清的低喃:“不讨厌许况……”
或许还有点儿喜欢,可她不想承认。
第30章
李书妤是被酒瓶的破裂声吵醒的,玻璃接触到坚硬的大理石地板,发出的声音尖锐刺耳。
混乱、迟钝的感官被这声音一刺激,瞬时清醒了几分,抱着许况盖在她身上的西装坐起来,透过镂空的隔断,向声源处看去。
房间里已经不是她睡着前的景象,地上是碎裂的酒瓶,浓稠的红酒像是鲜血。
她抬头,正好看到许况拎着一个年轻男人的领口,拳头重重的砸了过去。
男人倒在地上,浑身戾气的许况被周墨紧紧拉住。
李书妤呆愣了几秒,从没见过许况这种样子,她反应过来快步出了隔间。
还没靠近混乱的场地,倒在地上的人抬头。
赵允捷?
李书妤的步子停住,站在拐角处没有再动。
倒地的赵允捷半晌没站起身,手碰了下被打的右脸,舌尖抵着伤口,挑衅的话还没说出口,扭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李书妤。
他看一眼许况,又将视线移到李书妤身上,嘴角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小书,好久不见啊。英国一别,我很想你,你想我了吗?”
李书妤的脸色变了几分,看向赵允捷时眼底流露出厌恶。
多看一眼都嫌弃。
没等她说什么,许况一脚踹在了赵允捷的腰腹,“找死是吗。”
“找死?”赵允捷痛的直抽气,“不找死,我找小书叙叙旧。”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这句话又激怒了许况,他推开周墨,弯腰拽起了赵允捷。
一个拳头还没落下,胳膊被纤白的手拉住,他低眸看到明显被吓到的李书妤。
动作停住了,他沉声问:“你护着他?”
这话问的很莫名其妙。
李书妤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许况大打出手的原因,更不懂一向清高谦和的人为什么会这样暴戾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