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笑回,“私人恩怨。”
顾山:“虽然不该说这种话,不过确实……”顾山竖起大拇指,“干得很漂亮,平民愤了。”
“那天追林清淼的车牌查出来了吗?”
“在内部自查,下周我给你个交代。”
青童这种大企业,内部也分派系,各占各的队,黄石天并不是光杆司令,那天跟林清淼车的人,都不用想是谁派的,只不过还缺少证据。也因为这种时候,黄石天怕被抓到什么把柄,被打了也不敢报警或是有什么别的动作,只能吃哑巴亏。
顾山走后,周靳找林清淼的主治医生聊了天,开了几个检查单做完,确定没有伤到别的地方,医生说脑震荡回家静养最好,周靳收拾了林清淼的东西,要带她回自己家,那司机来给林清淼道歉,林清淼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她也是为了躲大货,变道变得太突然了。
“没事,以后开车注意安全。”林清淼跟那司机说话,周靳在旁边听着,他发现林清淼这人身上有一股盲目乐观,遇到事情不往心里搁。“我也没什么事了。”
“你这脑子也能叫没事了?”周靳看林清淼自己拎行李箱,没忍住出口。
“我拎得动当然自己拎了。”可惜车祸那天后备箱也被撞了,她这行李箱没用多久,在后备箱挤碎了,四个轱辘只剩下俩。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周靳从林清淼手里接过她只剩下俩轱辘的行李箱。
“这箱子我给你带回来,是怕你有什么重要证件东西在里面。”
“嗯。”
“不是让你继续用的。”
“你觉得我有时间买新的?
周靳一口气堵在胸口,“我给你买。”
“别别别,你那个手机我都得分六期付款。”林清淼连忙摆手,她从来没有依赖过周靳的物质,他随手给她买的那个新手机,她去旗舰店查了价格,最新款的顶配, 她这点实习工资,抛去开销,得还大半年。“别再给我买东西了。”
“林清淼。”周靳没想过一个手机都能让她这么挂心上,他这么大个人站在这儿,还没个破手机重要。
“嗯?”
“到家了。”
林清淼并不是第一次来周靳家,但这一次心境不太一样,她是没那么脆弱的病号,周靳是十分严格的看护,手机玩儿多了,容易头晕,不给玩儿。走路走多了,走路容易眼花,就在卧室躺着。
他严格控制她用手机的时间,逼她看书。林清淼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也不争辩,在他书房里掏出来不少宝藏书。周靳也不闲,在家也办公,林清淼睡觉他在旁边办公,需要开会的时候就去客厅。
林清淼每一次想吐都偷偷摸摸跑到厕所去,把水流声音开到最大,抱着马桶呕,她以为自己装得天衣无缝,全然忘记了周靳家里,为紫荆装了监控。
前两次刚吐完,周靳端着蜂蜜水过来,她还以为是巧合。
第三次反应过来,林清淼问:“你是不是随时都开着监控看我在干什么?”
“嗯。”他也不否认。
“你家厕所没监控吧?”
“没有。”
“我换衣服的时候你不准偷偷看。”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周靳只消停了两天,那一身的反骨有些控制不住了。“你从头发丝到脚趾头,哪儿我没见过,有必要偷偷看?”
林清淼:……
“我的假你批了吧。”丛夏帮她请的病假。
“还记得我是你老板?”周靳看她一眼。
“忘不了。”林清淼说,“我觉得我好了,明天想去上班了。”
林清淼一脸我可真是个敬业的好员工,都这样了还想着干活。
周靳看她一眼,一语戳中她的心思,“病假就扣半天工资,你这小命不比那半天工资值钱?”
“我半天也值不少钱。”林清淼说,“而且我们俩什么关系,我住你这儿不合适。”
她强调:“名不正言不顺。”
“林清淼。”周靳走近几步,林清淼倒退几步,直接一屁股坐床上了。“人家过河拆桥,你是用完就丢?”
“我没有。”
“医院里要人陪的时候,我是你哑巴新郎。”周靳为自己鸣不平,“不需要我照顾你了,就希望我只是个哑巴了?”
林清淼脸红了,她忽然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
“说话。”
“我开玩笑,胡说八道的。”
“谁让你说这?”
“那说什么?”
“说说,我是哑巴,还是新郎?”周靳说正事儿的时候,眼睛里的情绪很明显,气场全开,压迫感无声蔓延,让林清淼老老实实坐在床边,避无可避,很难随便躲开糊弄。
“老板。”林清淼回答。“你是我老板。”
“不爱听,重新说。”
“老板、领导、boss。”林清淼重新说了三遍,周靳看着她眼睛里的得瑟,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气笑了:“行。”
“我收拾东西打车回家了。”
“我送你回家。”
“老板给我当司机?”
“老板觉得你有病,得回去再治一治。”
“林清淼,你有没有发现,老板过完一个年,变开朗了?”丛夏靠在林清淼的工位旁边,刚刚周靳从大门进来,满面春风。
“没有。”林清淼摇头,看了丛夏一眼,那天在医院没仔细看,今天一看丛夏,也觉得她红光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