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刚开口,李婕没绷住情绪,瞬间泣不成声,“是我发现的她的尸体!是我!我是第一个见到她尸体的!”
20 几分钟后,盛夏赶到李婕那儿。
李婕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情绪近乎崩溃,哭着向盛夏讲述发小的离世,句句都是不甘与悔恨,“我应该早点察觉到的,一个月前她就已经不对劲了,可是夏夏,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应该陪着她的!”
烧炭自杀的同学叫何悦,是李婕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昌平老家紧挨着,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一个。
何悦今年 27 岁,家里排行老四,按道理应该最受宠,但是在强者生存的何家,她这个能力不突出的小女儿最不受待见。
何悦有个谈了五六年的男朋友,名字叫葛士锋,一直瞒着家里,怀孕了才跟家人讲;家人不同意,做了个局试探葛士锋。
布局多年的凤凰男一开始并没露出马脚,是得知何家宁愿不认何悦这个女儿,也不会同意他们结婚,才狮子大开口的索要分手费,何家不给,葛士锋威胁说手上有性爱视频,要让何家名誉扫地。
全程录音记录下葛士锋的真实嘴脸,何家人又每天骂何悦眼瞎,流产后也是对她各种言语打压。
何悦承受不住压力,心理上也接受不了男友的背叛,再加上流产,生理和心理都不堪重负,一周前做出极端行为:烧炭自杀。
何悦死在自己的别墅里,还跟家里人同个小区,是李婕始终联系不到何悦,开车去昌平,才发现她的尸体。
多么讽刺?亲生女儿死了 5 天,同小区的家人竟都没有察觉到。
“我现在闭上眼睛都是何悦躺在床上的样子。”李婕哭的眼睛肿了,“我想抱抱她的夏夏,可是警察不让,说会破坏现场。”
“别说了李婕。”盛夏抱住她,“何悦不会怪你的,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不好,我做的一点也不好,我要是做的够好,她怎么受那么多的委屈都不跟我说。”她哭着说:“她的遗书我看了,每个字几乎都有泪痕,她是哭着写的遗书,她得多绝望,才会以那样的方式离开。何家连个葬礼都不给她办,墓地都没选在北京,我什么都帮不了她夏夏。”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盛夏只能抱着她,让她尽情的哭出来。
接下来几天,盛夏请了假,寸步不离的守着李婕,得知她的经历后,苏若黎下班后也会过来;她们三个姑娘一起吃饭,聊天,散步;偶尔还会跟宋思淼视频,聊一些工作日常。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月底,周泽和梁京雨一起回了北京。
梁京雨首先发现的李婕不对劲,“平时像个小麻雀一样咋咋呼呼的,出趟差出来,我怎么瞅着这姑娘像是被喂了哑药?”
盛夏只能告诉了他李婕最近发生的事。
听后,梁京雨尤为心疼,“得过阵子才能好,毕竟亲眼见到了那场景。”
盛夏说:“我跟若黎最近都是轮流过去陪她住,不让她自个儿。”
“多陪陪她吧,瞧那模样,跟丢了魂一样。”又往李婕那瞅了眼,他才离开。
……
李婕这种萎靡不振的状态一直持续到 11 月中旬才逐渐缓解。
12 月初,团建旅游的地点定了:海南三亚,海口。
宇科在这两个地区都有旅游产业,现成的一线海景酒店和度假区。
冬季,也是海南旅游的旺季,同事们都喜欢,议论着过去要穿比基尼,还要多带几条沙滩裙。
“到了地儿再买就行,那边卖的款式多。”李婕不忘提醒:“都忘了去年云南旅游了?带的衣服挺多,到地儿还不是又买买买。”
大家伙儿一想:确实也是。
于是这次出发去海南,行李箱里都没装太多衣服。
包机飞过去的,周泽跟梁京雨,以及其他负责人都是坐在头等舱,盛夏级别达不到,跟李婕和苏若黎坐的经济舱。
“都一个样儿,反正同架飞机。”李婕喝口水,把眼罩戴上,“睡会吧,到地儿得大半夜了。”
盛夏的舱位在走廊,比较靠前,飞机上都是莱恩的人,头等舱没拉布帘,能看到空姐过去询问周泽是否需要饮品点心。
周泽表示不需要。
可是过了会儿,那名空姐又过去,手里还拿着毛毯,说盖个毛毯会舒服些。
周泽接过毛毯,等空姐走后,他向后看眼盛夏,似乎是问她:冷不冷?
飞机上的同事几乎都在闭眼休息,盛夏摇头表示不需要。
四个小时后,飞机抵达三亚凤凰机场。
凌晨三点多,大家都困的不行,上大巴车的时候都在打哈欠。
上海分公司同事们的飞机还没抵达。
盛夏跟李婕一个房间,苏若黎和唐晶一个。
第二天起床洗漱完,导游通知要集合去宇科开发的岛上住。
三亚的行程是三天,上岛后都是自由活动,可以赖床午睡,还不用往外跑。
盛夏发消息问周泽住哪儿,因为办入住的时候只见到梁京雨。
周泽给她回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可以看出是在山上拍的,她们住的这家酒店也出现在画面里。
李婕跟宋思淼她们要去海边买沙滩裙拍照,盛夏先跟着过去买了几条,然后找借口说回房休息会儿,换上沙滩裙,她拿着周泽发的视频询问酒店前台,得知是山顶的别墅套房后,偷摸的上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