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想和女朋友一起。”
夏医生面色凝重，看来棠棠说的都是真的，用手指又戳了一下女儿的腰，让她结束视频通话。
姜棠强忍笑意：“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先挂咯。”
“好。”
视频电话结束后，姜棠本以为爸爸妈妈会很开心地问她怎么会跟慕董在一起，还会夸赞她找了个很棒的男朋友。
可是，左右转头看去。
夏医生沉默不语，神色复杂地坐在那思索着什么。
再看爸爸，姜院士敛容屏气。
他走到远处的餐桌旁，倒了一杯温水，往日温和的面容也拢了一层繁复：“我说京恒集团的财务部联系航研所那么多次，每次都说是他们董事长要捐科研资金，还不附带任何条件。”
“捐款不好吗？
姜棠反问。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握着夏医生的手，满腹狐疑：“妈，你为什么这么严肃，慕知清对我很好的。”
“什么叫好？你知不知道慕家规矩有多严。”
“慕家是慕家，他是他。”
“就在上周，前京恒董事长慕永添亲手把他哥从楼上推下去了，媒体闹得沸沸扬扬，慕知清的父亲死了，可是他连葬礼都没有举办，也没有发表任何声明，这说明他们慕家内部早就斗的你死我活了。”
“那是因为——”
“棠棠。”
姜院士放下茶杯，打断女儿的辩解：“爸爸不否认慕董事长在金融领域的实力，他的确是一位材优干济的企业家，但作为结婚对象来说，他连自己的父亲都不管不顾，能真心实意地对妻子好？”
夏医生赞同，语重心长：“不要被花言巧语骗了。”
“慕知清没有跟我说过花言巧语，他有内涵，有风度，不是油嘴滑舌的男人。”
姜棠正襟危坐，为慕知清解释。
“首先，慕永添把慕鸿雁推下楼，这是上一辈的恩怨，跟慕知清没有关系；其次，不为父亲举办葬礼这件事情，不能下意识地把错全推在慕知清身上，你们可能觉得他不孝顺，但反过来想想，他的父亲是否做过伤害他的事情呢？”
女儿一番话，把姜院士和夏医生都说沉默了。
仔细一想，棠棠说得有道理。
遇到父与子关系不好的问题时，特别是连父亲葬礼都不举办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大部分人会谴责儿子不孝顺。
倒鲜少有人会设身处地帮孩子说一句好话。
当年慕鸿雁和宋惜禾的事情闹得也挺凶，但是热度很快就被慕家压下去了，慕鸿雁再也没有出现在过大众视野。
互联网的记忆是短暂的，世人都忘记了这场闹剧。
姜棠见夏医生和姜院士若有所思，赶紧趁热打铁，拿出杀手锏：“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大哥哥，就是慕知清。”
“什么？！”
刹那间，夏医生和姜院士炸开了锅。
第82章 你爹爹呢？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这种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的静谧持续了几分钟。
“给你辅导功课的哥哥是慕董事长？”
“没错。”
“帮你报名参加各种竞赛的人也是他？”
“对，他一直是我的奥数老师，很多题目他都能用奇特思路解出来，所以我才能拿到学校offer。”
“在英国专门为你开了一家京州餐馆的人，也是他？”
“嗯，所以我才没饿死。”
姜院士眉心微动，手指抬了抬镜框，深度回忆十几年前在护城河边救下的那个少年。
“往前推个十几年，棠棠救下的大哥哥的年龄真的跟慕董差不多大，当时他受着伤，肯定是被人扔下河的。”
“只是我发现的，是爸爸你救的。”
“难怪这么多年，慕董经常会给京州航研所捐款，还会给京州大学的航空科学院捐巨额科研经费，原来他就是小竹啊。”
姜棠疯狂点头，顺着爸爸的话继续说：“所以我们不能被惯性思维误导，慕知清跟慕鸿雁之间的纠葛肯定很深，他父亲对他的伤害肯定也很大。”
夏医生微挑眉：“小竹跟你提起过往事？”
姜棠实话实说：“他父亲去世那天，跟我主动提起过往事，但我没有让他再复述，我相信他。”
“你人还怪好嘞。”
夏医生勾起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的鼻尖，走向餐桌：“走吧，吃饭去，饭菜都要凉了。”
“妈。”
“嗯？”夏医生转头。
姜棠仔细凝视着妈妈的神情，唯恐她不放心，或者是不同意：“你现在是接受这个女婿还是......”
“我要是不接受，你会怎么办？”
姜棠大言不惭：“会一直缠着你和爸爸，让你们接受。”
“那不就得了，结果都一样。”
夏医生语气缓和许多。
好在有小竹的滤镜，她才能对慕知清放心几分。
夏医生拉开椅子坐好，开始往棠棠的小碟子里夹她喜欢吃的菜：“年龄差是大了点，但...你跟小竹哥哥认识十多年了，我对他还是比较放心的，如果他真的想骗你，早就可以动手了，既然你也认准他了，我就接受呗。”
姜棠手舞足蹈。
弹跳起来的小猴子奔向夏医生，从后面抱住她，狠狠亲了妈妈一口：“嘿嘿，就知道妈妈对我最好啦！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