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真皮沙发上坐着的，正是程氏集团的董事长，程博海。
因为集团公务繁忙，大儿子程礼虽有经商能力，却并没有帮他分担多少工作，二儿子程舟脑子有病更不能帮忙，六十五岁的程董事长仍奋战在集团一线。
没有机会颐养天年。
作为老一辈的金融大亨，程博海常年都是西装革履，两鬓早已斑白，但被他梳得很整齐利索，一双苍老的眼睛深深凹陷下去，面色略显沧桑与疲惫。
新的体检报告刚出来，他很多指标都不合格，身体透支严重，医生劝告他尽快休养生息。
与慕知清约了见面。
本可以在一些高档茶馆和商务会所见面，但程博海选择主动来京恒找慕知清谈程舟的事情，足以表明老前辈的诚意。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实在抱歉，让程叔您久等了。”
慕知清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周文赋，眉眼浅笑，走向老前辈。
程博海也站了起来：“知清。”
他笑着主动伸出手，向慕知清打招呼，慕知清礼数周到，握手：“许久不见。”
“真是许久不见了。”
“坐。”
程博海坐在沙发上。
“您专门过来，是为了程舟的事情吧？”
“没错。”
程董事长颔首，面露难色：“舟舟这孩子从小就没有什么脑子，一无是处，竟然敢跑去青山庄园，在那叨扰了你许久。”
“没有叨扰。”
“那是你大度，不跟他计较什么，我这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差，也管不了他，揍不揍不改，整天为这孩子的未来发愁，他以后可怎么办啊，知清，愁死我了。”
“我要是您，高兴还来不及呢。”
“哦？”
程博海听出了弦外之音。
慕知清这样胸有成竹的语气，说明对于程舟，他定有些想法，程博海盯着对方的表情：“怎么说？高兴在何处？”
“程舟的心智是有些单纯，但并不代表一无是处。”
慕知清意有所指：“他确实没有演技，演艺圈这条路不适合他走，但您仔细想想，这个孩子身上还有什么独特之处？”
“独特之处？”
程博海认真思索。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只有萦绕在房间内的袅袅茶香，让人心神安宁。
程博海想了八百圈。
他实在想不出来程舟有什么独特，最终恨铁不成钢：“哼，要真说独特之处，他倒是独特的傻。”
慕知清徐徐笑道：“是他的化妆技术。”
“化妆也能算独特？整天抹得脸上花里胡哨，不堪入目，邪门歪道倒是挺多。”
“怎么会是不堪入目，邪门歪道呢。”
“实不相瞒，知清啊，其实我一直觉得程舟丢人，但也没办法收拾他，亲生的，又舍不得扔。”
慕知清看出了程博海消瘦的身形，也听出了他深深的无奈：“程舟的化妆技术可并不低，你若能好好运营包装他，我笃定，他一定可以在电商这条路上为程氏集团带来不菲的收益。”
“让他做主播？”
“正是，他的梦想是做名人，知名博主也称得上名人，既不耽误他的梦想，也能让他慢慢渗透在家族企业的发展规划中。”
“这确实是个新颖的想法。”
程博海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很快，一脸嫌弃的表情。
“但知清你有所不知，医生说过程舟他脑子里有点问题，缺点什么，是个傻孩子，考大学那年他总分还不如别人的零头多，送他出国他也不去，一脑门子扑在演戏上，他哪懂什么电子商务呦。”
慕知清一针见血地指出：“一心扑在演戏上，是因为他想证明自己不是傻孩子。”
“什么？”
“程舟的内心，其实是很希望得到认可的。”
“那他也不懂电商。”
第45章 第一次叫他亲爱的
“他确实不懂电子商务，所以需要您先去包装运营，程舟学东西的速度是比常人慢了点，但不是一窍不通，像他这样的孩子，要耐心一些，哄着点，教会他去做事。”
程博海愁容满面，重重叹了口气：“哄？他都那么大人了。”
“也没多大。”
“哎，二十岁还不算大？那几岁算大。”
慕知清始终和颜悦色：“良匠琢玉的时候，讲求一个去其瑕而扬其美，同理，先生施教的时候，要因材而为，对症下药。”
程博海身影一顿。
慕知清的性格还真是不急不躁，淡定从容。
他这样的人精，竟不嫌弃程舟天生愚笨，只觉得舟舟心思单纯，仔细听来，慕知清的字里行间并无对舟舟的鄙弃之意。
程博海：“说起来，程氏的化妆品市场近几年一蹶不振，越来越低迷，销售方式确实需要点新血液来升级换代了，这电商的发展趋势仍然不容小觑，还能最大程度利用好程舟这孩子的特长。”
“嗯。”
慕知清将茶杯放在桌上，提出规划：“前期先运营他做程氏的美妆业务，不要着急渗透其他领域，把人设、知名度与信誉全都做起来，过两年再创新一些渠道，渗入集团其他领域。”
程博海越听眼睛越亮。
他脸上的沧桑仿佛被一扫而光，激动地站起身，主动提起茶壶，为慕知清倒了茶。